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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遙和李玉茹兩個少年坐在各自爺爺?shù)纳磉叄犃藸敔斃畹陆瓕盼惶珟煾刚f起百年前那萬族圍攻李族的慘烈往事,心里很是難過,相互瞧了瞧,眼里滿是悲憤之色。
兩個少年見爺爺平息下內(nèi)心的激蕩,只聽爺爺接著又回憶道:“百年之前,我李姓族人因受那萬姓族人圍攻險些滅族,家父立志要報這血海深仇,他將族里孩子們集中起來,開放藏武館第四層武學,讓所有孩子都修練武功。同時定下每年初春的二月十九日舉行一次族比,凡是進入武系人道初級者,均要進入家族藏武館中修習更上一層武學。李姓族人均知要報那血海深仇,人人自小便開始修練武功。因此我們李姓族人自出生以后,便要學會家族入門武功‘流星火雨十六式’。家父三十歲閉關修練武功十五年,出關時已達武系人道高級八級。家父見我李姓族人逐漸興旺,便開始奪回萬姓族人所占良田及村舍,我們李姓族人與萬姓族人大小作戰(zhàn)數(shù)百次,也因此結下了生死對頭。”
三太爺李德群接過大哥的話說道:“萬姓家族當年樹敵太多,找他們報仇雪恨的家族并不只是我們李姓家族,還有王姓家族,牛姓家族和齊姓家族,我們?nèi)齻€家族也因此結為了聯(lián)盟。”
大太師父沛槐恍然大悟道:“原來有這等原由,那王姓家族,牛姓家族和齊姓家族本來與你們李姓家族唇齒相依,只要這盟約存在,萬姓家族也不敢輕易挑戰(zhàn)了。”
老太爺李德江說道:“我們?nèi)蠹易迓?lián)合起來,三十年中將所失村莊及商號逐漸奪了回來,就在弟子七歲時,家父在與萬姓族人挑戰(zhàn)中不幸遇難,因此我們兄弟三人無一人繼承家父武學,均各自尋師習得武藝了。”
廳中眾人聽了老太爺李德江一席話,無不搖頭嘆息,廳里立時靜了下來。李遙和李玉茹也是第一次聽說李姓家族的往事,兩人都是痛恨那萬姓家族給李姓家族帶來的近百年來的傷痛。
廳中眾人聽了那百年前萬族圍攻李族的慘烈往事,便都沉寂了下來。又過得一會兒,那二太師父劉寄男抬頭向李遙問道:“遙孫你既然進了家族最里層房中,怎么沒見你獲取里面的中級武學拿出來進行修練?”李遙向二太師父行了一個禮說道:“九位太師父傳授遙孫的刀法,遙孫現(xiàn)在都還沒能完全領會熟練,其刀法之精義更無掌握,這些刀法不在族里那些中級武學之下,遙孫便放棄了獲取家族中級武學的修練機會。”
老太爺李德江高聲大笑道:“好!遙孫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只要用心鉆研九位太師父的魔刀刀法,那也比獲取更多中級武學強了!”九位太師父均點頭稱是。
李玉茹立起身來,走到爺爺身前,將自己獲取的“風雪冰天”中級八級劍法修練精要呈給爺爺說道:“爺爺,這是孫女在里面獲取的中級劍法,請您過目!”三太爺李德群接過孫女玉茹呈過來的劍法修練精要,取過手中翻了翻說道:“好,不錯,近百年了,族里沒有一個少年能獲取家族藏武館中的中級武學,今天這一眾少年一下獲取了十多套中級武學,真是我們李姓家族的幸事,咱們李姓家族的武學定會在你們這一輩發(fā)揚光大啦!”大太爺李德江和大老爺李?d森也是慈祥地瞧著李玉茹不住點頭。三太爺又愛撫地撫了撫李玉茹的柔肩,笑著說道:“我們的玉茹寶貝兒以后可要多跟著你李遙哥哥習練武學啦,在你李遙哥哥的指點下,比在爺爺身邊強多啦!”說著又呵呵大笑起來。
李玉茹聽了爺爺?shù)脑挘荒樞呒t,取過爺爺手中的“風雪冰天”中級八級劍法修練精要書籍,便飛一般地逃出了大廳。大廳中一眾前輩均是?叫牘??笮ζ鵠礎?p> 此時,大太師父沛槐站起身來,向老太爺李德江說道:“老鏢師莊上危難已解,我們九位師兄弟明日便回云安寺中向先師復命去了。這些時日來發(fā)生的一些令人驚奇的事,老夫也想盡快向先師稟報,他日李家莊若是再有危難之事發(fā)生,我們九位師兄弟定將前來相助!”
老太爺李德江見師父辭行,心里有些難過,便站起身來向師父及八位師叔行禮道:“九位恩師待德江一家三代均恩重如山,德江無以為報,本想在莊上給九位恩師修造別院,請九位恩師在莊上長住,但師父們念及太師父,德江只得依了。”大老爺李?d森也迅速站起身來,向師父劉寄男及八位師叔行禮說道:“九位恩師來去匆匆,森兒還未能給各位恩師行孝,今日森兒在這行禮,還望九位恩師去太師父面前稟報完這里的事后,便與太師父一行再回李家莊居住!”說著,便將李遙叫到身邊,一起跪拜下去。
九位太師父紛紛站起身來扶起父子二人,相互瞧了瞧。大太師父沛槐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待我們師兄弟回去向先師稟報了這里的一切,再作定奪吧!”
深夜,李遙躺在他那小床上怎么都無法靜下心去,修練了數(shù)十次太陽心經(jīng)均在中途退出,一顆靈智總是在腦里徘徊不定。李遙想起爺爺敘述的李姓家族曾經(jīng)遭受到萬姓家族挑戰(zhàn),險些滅族的往事,一顆心再也無法安靜下去。李遙坐起身來,想起這段時間忙著應對三大莊的挑戰(zhàn),竟是忘記修習《凡夫禪》了。李遙從懷里取出那本《凡夫禪》,對著燈光仔細參閱起來。
李遙修習那《凡夫禪》四五個時辰,心中忽然感悟到:“煩惱是中流,般若是船筏。乘般若船筏,越煩惱中流,離生死此岸,到涅??彼岸。我這么放不下心中的煩惱,即使去了生死,也脫離不開那恨。”接著又想到:“一切煩惱業(yè)障本來空寂,一切因果皆如夢幻,無三界可出,無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虛曠,絕思絕慮。”李遙想通了修習那《凡夫禪》的許多不明之處,便一時豁然開朗,口里自言自語輕聲說道:“追尋那佛道,然則處凡愚而不減,在賢圣而不增,住煩惱而不亂,居禪定而不寂。不斷、不常、不來、不去、不在中間及內(nèi)外,不生不滅,性相如如,常住不遷。這或許就是自己所追尋的佛道吧。”接著又自言自語道:“所謂無上正等正覺者非他,即是真如本性,亦名自性清靜心是也。而那眾生由其不達一真法界,只認識一切法之相,故有分別執(zhí)著之病。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虛妄者,言其是假非真,根身器界一切鏡相,皆是空花水月。如若自己迷著計較,只是徒增煩惱罷了。”李遙想明了一些不明處,又突然間悟道:“一切處無心是凈,得凈之時不得作凈想,名無凈;得無凈時,亦不得作無凈想,是無無凈!”
李遙悟出那《凡夫禪》中的一些道理,心下竟一時清明起來。口里說道:“我什么時候才能到達覺悟的彼岸,涅??的彼岸呢?”李遙站起身來笑了笑,便起身出得門外。但見此時已是黎明時刻,月光灑在莊上的林中,暗暗的光線雜亂的交錯在樹葉里,四處一片寂靜,只有那微風吹過,樹影婆娑,枯草“沙沙”作響,又像是撥動的珠簾。李遙突然間想起在家族藏武館中發(fā)現(xiàn)的那些珠子來,便返身回到房中,將那熟睡的狐兒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