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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唯花了整整兩個小時,將冊子翻了個底朝天。
眼睛酸澀,他正站起來,準備下樓去把冊子還回去,再滴兩點眼藥水。就這么一個起身的動作,冊子不慎滑落,不知道從哪里的暗頁中,輕飄飄落下一張薄薄的信箋紙。
鋼筆字力透紙背,上書兩個字:生平。
再往下看,只用英文寫了一排:Earls
g,十六歲隨母遷華,二十歲于華繼承父位。二十五歲將經營重點轉移至房地產投資,建立費爾曼飯店、洛根花園、安泰大樓等,又相繼開設本行、洋行等企業。三十歲參與社會活動。
三十五歲遭槍擊,逝于費爾曼飯店塔樓。
紙上還說,伯爵的父親是中英混血,所以伯爵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英國血統。
刃唯心臟砰砰直跳,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對這位神秘伯爵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這張紙被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無數次,也沒能再找出什么線索。
“小子,看完沒?看完放回去,小心冊子受潮了,你吃不了兜著走!”刃鎮烽中氣十足地吼一嗓子,拿手里的報紙敲敲桌子,朝地下室喊:“上來了!”
“來了來了!”刃唯悄悄把那一頁薄紙疊好。
嘿,他偏要兜著走。
他想著,把那一頁紙揣進了毛衣內揣里,拉上拉鏈,雙手插兜,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鬼鬼祟祟。
“看完了?”刃鎮烽站起身,攏了攏身上的毛衫。
“嗯,”刃唯這會兒捋毛特別順,乖得不同尋常,“我回房間了。”
成景廷在遠處窗簾邊站著看刃唯,他自己也自然瞧見刃唯藏紙了——不管刃唯是出于何種緣故,成景廷都興奮了起來。這種興奮,完全源自于刃唯對自己的好奇。
對兩個“自己”,都擁有了一種解釋不了的探索之心。
刃唯藏著那一頁紙又偷偷摸摸上樓,半途栽倒在樓梯口,忽然心痛得難受。
他喘著粗氣爬起來,單手摁住胸膛,張開嘴,感覺像有一只手插入他的橫膈膜,用指尖撥開根根分明的肋骨……再攥住他的心臟,瘋狂地往外拉扯。
成景廷本來跟隨他一起上樓梯,沒想到眼睜睜看著刃唯跪下去。
“我,我……”刃唯張著嘴,急紅了眼,疼得要哭,又喊不出聲,“爸……爸……”
成景廷如今是全透明的狀態,撈不住他,只得看刃唯半撐在地板上動彈不得,嘴唇發紫,憋著一口氣,伸手想要去抓樓梯欄桿邊閑置的掃帚。
刃唯摔下去的時候手機都掉出來了,砸在樓梯鋪的地毯上,并未發出什么響聲。
他心臟劇痛,怕自己撐不過去,慌亂著去抓手機,試圖往樓下扔。
又不知道被什么力量驅使,刃唯已經快張不開嘴了,還抖著手去長按手機的緊急聯系人摁鍵。
按一下是他爸,按兩下是成景廷,按三下是齊流。
刃唯已經痛得不清醒,胡亂地一陣狂按——成景廷的手機響了,發出了那陣細微的震動聲。
他撐著手肘仰躺在樓梯上,睜開眼,眼前忽地異常清明。
緊接著,他看見,欄桿邊閑置的那把掃帚,自己動了。
掃帚懸浮在空中,堅硬的把桿卻敲上了木質的樓梯扶手。
“鐺——鐺——鐺——”
三聲過了,掃帚又自己往扶手上“狠撞”了幾下。
沒過一分鐘,刃唯耳邊炸開一句“刃唯!”,像是刃鎮烽喊的。
刃唯緊繃的狀態一下放松下來,墮入夢里。
折騰一夜,醫院召開會診,做過心電圖、動脈成像等等檢查心臟病的項目之后,刃唯的身體并未被發現有什么疾病,更別說先天性了。
刃唯生下來就活蹦亂跳,一口氣能吃五碗飯,當媽的都管不住。
齊流是繼刃母和刃依依之外第一個來的朋友,撲到刃唯床邊,攢足情緒就開始號啕大哭,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