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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他本來是想去一趟衛生間把水龍頭什么的全部都打開的,這樣會顯得熱鬧一些,
自己沒那么害怕。
結果,
剛剛撥通成景廷的電話,
浴室里就傳來了嘩嘩地水流聲。
刃唯背靠著墻,胸膛劇烈起伏,他像盯著何種怪物般盯著衛生間的入口,卻沒在里邊瞧見半點光亮——他甚至希望,是齊流偷偷做了他的房卡,來他房間陪他過夜。
電話一撥通,刃唯不啰嗦,直接切入要點:“你在哪兒?我房間外面有,有……”
他哽咽一下,說不出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像鬼又太過于猙獰——厲鬼?
“有什么?”成景廷那邊的環境聽起來安靜極了,應該是已經睡下,“慢慢說。你在喘氣。”
“你們酒店,你們酒店,有,有,”刃唯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不像人也不像鬼的怪物……我剛在走廊碰見了,然后他跟著我走了幾步,現在估計在我房間外面呢。”
他咬咬嘴唇,心想,這他媽的,今兒也不是萬圣節啊!沒必要裝神弄鬼吧……
“你現在在門背后?”
成景廷的聲音帶給刃唯的安全感實在不小,刃唯緩了口氣,靜靜地答:“沒,我背靠著墻呢。”
“別怕,”明明隔著手機,成景廷卻像在握著他的手,“現在脫了鞋上床,把被子蓋好。”
刃唯乖乖照做,把球鞋脫下來甩到窗邊,玻璃窗被砸得“咚”一聲響。
房間的燈全打開了,刃唯脫褲子上床,縮成一團。
成景廷耐心地等他做好,又說:“被子蓋好了,腿腳別伸出來,就什么都不怕了。”
“是不是床底下有什么東西啊……”
刃唯是個熊膽子,但在成景廷面前就想被照顧著,不禁還真有點兒害怕了。
成景廷聽他委屈地傾訴完畢,一聲笑,聲音啞啞的,“只是怕你著涼。”
刃唯掀開被子,把頭都遮住了。
眼下他不敢出門也不可能跳樓,哪兒都去不了。
在沒能確定危險不危險的情況下,更不可能喊哥們兒來打探情況,萬一是送死?
“你在哪兒呢?不在酒店?”
“不在。”
刃唯蒙著被褥,聲音軟綿綿的:“你還能去哪兒啦。”
“回家。”
成景廷想說自己傍晚之后其實去了趟費爾曼,但苦于進不去,只得在門口站了近半個小時。
哪怕沒有人能看見他。
人來人往,他像個透明物——存于落日余暉中的黃黑色燕尾蝶。
“你家在哪?”
“附近,”成景廷說,“星京東路。”
“哇,費爾曼也在星京東路,那兒地段很好啊,特別貴,”刃唯勉強笑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聽起來放松些,一來二去他都快忘記成景廷是個大老板了,“第一次聽你說回家。”
“嗯,快睡吧。”成景廷咳嗽一聲。
刃唯像聽到外界有什么響動,迅速探頭出來緊張地東望望西望望。成景廷聽見那頭被子窸窣聲,安慰道:“你先睡,我叫幾位酒店的安保上來守你的夜。”
這句話說完,刃唯總算放心不少,“真的?”
“真的。”
刃唯不可能說你守著我才放心,心想成景廷上了一天班也累,說:“那睡了吧,你明天早點來酒店好不好。”
“好。”成景廷答應下來。
閉眼沒一刻鐘,刃唯還是被冷醒了。
穿著毛衣睡覺的后果就是出汗,夜來風涼,吹一吹,人就凍得受不住。
換好保暖睡衣后,刃唯口渴,灌了口酒店供應的威士忌,再扯過亂扔在地上的厚夾克外套,想掏一包煙出來點上。
他的手一探入衣兜內,卻沒有掏到硬物。
再往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