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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X酒店被整得春暖花開的更衣室里,成景廷臨走前,問了刃唯一個問題。
他說,刃唯,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
成景廷說,西方一名伯爵受命征討其他國家,在獲勝之時謠言四起,傳他已經戰死沙場。于是,他妻子含淚自殺。班師回國的他只看到妻子的尸體。
牧師說,自殺死的人不能上天堂,只能去地獄。
“后來,他憤怒地問責上帝,”成景廷喘著氣,聲音沙啞,“為何我一生為正義而戰,卻淪落這種結局?”
刃唯被他周身寒氣嚇壞了,也不敢動。
他發燙的手捧著冷不掉的熱飲,吹開褶皺,認真接話:“然后呢?”
“他用劍刺穿了十字架上的上帝,”成景廷說,“從此他成了魔鬼。永世不得超生。”
X酒店大堂的射燈漸漸暗下,建筑物外是逐漸瓢潑的大雨。
黑夜如墨,沉悶的氣氛將周遭包裹得窒息。
成景廷低頭,在黑暗中窺視刃唯發愣的眼,再輕輕地,在他唇畔落了一個吻。
對,關燈就是想要親你,你要記住。
成景廷伸手,冰涼觸感拂過刃唯的耳畔,最后落到那枚吻痕上。刃唯不禁一縮脖子。這只手的感覺如此熟悉,似蛇似冰,只需要一用力,就能將他的頸項掐個粉碎。
指腹輕揉一陣——成景廷的喉間壓抑不住長長的嘆息。
而后,刃唯只見更衣室房門大開,有光芒從外透入,自己身前已空無一人。
成景廷不見蹤影。
回房間之后,刃唯一直摸著自己唇角,滿心不可置信。雖說他早有把握,但沒想到成景廷半點不忸怩,說親就親了。
男人的呼吸靠得如此之近,甚至略微顫抖……像極力控制著什么。
刃唯反射弧長,彼時開始懊悔為什么自己當時沒一把勾住成景廷的后頸,將人摟過來抵在門板上親個夠本。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蜻蜓點水的道理。
夜里,X酒店搞“睡衣派對”,樓上下來不少身穿睡衣的客人。有的省事兒,直接穿著浴袍下樓,長帶拖曳在地,險些絆倒他人。
X酒店奢華,而客人大多年輕有為,個個心高氣傲。聽到主持人說把衣帶系好,他們也只是笑笑,才不情愿地將其成結,全揣進浴袍里。
此地不宜久留,齊流信邪,于是不常來了。
取而代之的倒是白宣,常年花天酒地,自己來還帶著女伴。
刃唯省事,也穿的浴袍。他白天才陪小侄兒跑了趟海洋公園,累得一身汗,他表姐接回侄兒還表揚他,說以后一定是個好爸爸。
他回來洗完澡,聽說樓下有睡衣趴,便踩著拖鞋下來了。
“哎,我剛剛買水蜜桃汁回來兌酒,你猜怎么著?”白宣邊走邊開易拉罐。他身邊的女孩兒說身體不舒服,當時白宣也看她臉色蒼白,便讓她早早回去了。
酒店大堂挑高三四層樓,五彩射燈已將空間照得閃耀無比。
人多眼雜,跳的跳唱的唱,除了工作人員,所有人都穿著睡衣,端起酒杯,陷入沙發里,沒命地往喉嚨里灌酒。這樣的場景,刃唯越看越奇怪,莫名就想到一個詞語——行尸走肉。
刃唯放下酒杯,舔唇角,“怎么著?”
“有倆傻逼客人喝醉了,擱旋轉門里打架,現在被警察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