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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刃唯動動嘴唇,還是倔強地說了“晚安”。
夜里,刃唯做夢了。
他夢到成景廷站在費爾曼的水晶臺階上,身穿長袍,手里捉了只野兔,正一臉挑釁地望著他笑。
最后兩個人在酒店走廊里互相追逐一陣,成景廷放跑了那只野兔,挽起袖口,蹲在酒店露臺上吹風。
成景廷一邊吹風,一邊喊他拿酒來。
表白被拒后,刃唯收拾東西,準備和成景廷就此別過!
太氣人了。
他在房間留言薄上寫下“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后,又寫了句“或者我們一起走獨木橋也OK”。
看著看著,刃唯覺得自己太蠢,直接撕了頁扔進垃圾桶里,拖著行李箱走了。
他下樓,在禮賓部站的地方望了一圈兒沒見著成景廷,氣呼呼地退了房又氣呼呼地叫車來接自己。努力堅持到回家,刃唯整個人都焉兒了。
這是一場還沒開始就被殺死在襁褓中的暗戀。
他一進門,刃依依正靠在衣帽間試最新上的冬裝。她挑挑揀揀,扔了件外套給弟弟,“喏,你試試。今年才上的冬裝,他們專柜送來的。”
“姐,女為悅己者容,我為誰容去。”刃唯嘆氣。
“你有喜歡的人啦?”刃依依坐到沙發上挨他,歪打正著,“哎,我都沒來得及跟你說。你住的那個酒店的前廳,禮賓部里邊兒有個男的好帥。”
刃依依說完,一拍手,“感覺特別冰山,禁欲系,現在就流行這樣的。”
“捂不化的。”刃唯快翻白眼了,“和他溝通都特別費勁……”
刃依依驚了,“你在追他?”
“嗯。”刃唯大方承認,“我很喜歡他。”
刃唯再遲鈍,某些方面還是敏感的,他挪挪屁股,“哎喲”一聲,越想越氣。他明明就覺得,成景廷對自己不是沒有意思的,怎么就這么果斷地拒絕了。
刃唯站在穿衣鏡面前,瞪著自己一對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喃喃道:“我不夠好看嗎……”
“你這長相,當明星放畫報上是要脫銷的,”刃依依嘴損,面對弟弟能打遍天下的顏還是十分滿意,卻仍不忘補一刀:“只是現在還沒什么人買。”
“姐,”刃唯閉眼,“愛情是什么?”
“沒聽說過那句話嗎?愛情就像鬼一樣,聽說過的人很多,見過的卻很少。”
刃唯想起成景廷說的話,嘴角控制不住朝下,抹把臉,“如果都見過呢?”
刃依依踩著高跟鞋在客廳走一圈兒,肩膀上還搭著配大衣的羊絨圍巾。她挑了根灰色格子的扔給刃唯,回頭,咯咯笑起來,“那你多幸運呀。”
就是這句“多幸運”,刺激得刃唯連家里的沙發屁股墊兒都沒坐熱,又開車去X酒店開房了。
然而這一次去,他連酒店都沒找到。
開著導航在原地轉了半個多鐘頭,刃唯累出了一身汗——這奇了怪了,酒店呢?
他把拉風的軟頂敞篷關上,開空調癱在座位上吹冷風,一邊喘氣一邊給齊流打電話:“小下流,你在哪兒呢?”
“你還說呢,我在廟里。”
齊流吸吸鼻子,像感冒了,“上次從你那個什么酒店走,我回去就發燒了。我爸媽說我撞邪了,讓我在廟里呆一段兒。”
“哦,”刃唯點頭,“成景廷說酒店就是有鬼。”
齊流一閉眼,不想再回憶那晚上的悲痛經歷,“哎喲,你這小男朋友還挺耿直。”
“不是男朋友,”刃唯犟著鉆牛角尖,又生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