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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流盯著地上,愣了:“哎我去,還真是干的。”
“疼……”刃唯邊哆嗦邊下車,“別告訴我爸啊,我警告你。”還好跑車底盤低,他趴一下跟漂移似的,扶穩站好,躲開輪椅,刃唯犟得很:“不坐。”
“我就爆了個裝備,腿再安上不就完事兒么,給我整個輪椅做什么?住不上去,還想詛咒我不下不了樓啊。”
刃唯瞪著眼,最后一句也不知道說給誰聽,“我還就覺得無聊,我要天天在大堂坐著。”
齊流看著禮賓部來了個一米八幾的男人,看身段猜都是刃唯最新瞧上那位,于是故意道:“你長坐會抽痛,得有人陪你多鍛煉鍛煉。”
刃唯正背對著成景廷,絲毫不知情。
他努力攀住哥們兒肩膀,道:“我有五百多的酒水券呢。我抽一下來一口,明年我能泡骨酒了。”
刃唯這一連串聽得成景廷懵了半晌。
他還以為,刃唯只會害羞。
偶爾露點張牙舞爪的情緒,真還挺有意思。
第六章
等禮賓部一群人風風火火把刃唯扶上樓,在齊流的罵聲和心疼自責聲中,成景廷才搞明白刃唯是怎么摔的。
走路為了避開沖撞的小孩,摔的平地,還磕了膝蓋,聽齊流講,當時血灑了一地,比刃唯出柜那天被他爸打出來的血還多。
齊流說的“出柜”二字,在他口中化作兩聲哼哼溢出。說者有意,聽者也有意。
于是,X酒店的頂樓貴賓套房里,刃唯開始養他那條腿……天天就那么掛在床頭。偶爾砸下來自己一聲驚喘,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渾渾噩噩,刃唯記起自己前段時間老夢到墜機,最近倒沒怎么做了。
昨晚,他正睡到夢中高潮迭起環節,感覺自己抱了一條蛇。
那條蛇攀上他的肩膀,再用蛇信探入他的頸窩,安靜又危險地舔。舔到最后,刃唯舌尖一卷,從唇邊觸碰了冰涼。
風過,卷起房中長簾。
刃唯轉頭時,沒見到窗邊角落的一塊巴掌大的血印。
他手上扯一psp,液晶電視放點兒NBA或者FIFA,沒事兒就給前臺打電話,最后才意識到,成景廷跑去禮賓部了,但他沒有往自己身上想,反倒杵拐下樓,一個人綁著腿,像兔子似的在大堂酒吧的聲色犬馬中游蕩。
白荷實在看不過去,率先去門口把正在給客人派扯的成景廷請進大堂。
“他怎么老下來啊,下面不安全。”白荷說。
成景廷手里筆記停了,側過臉,“嗯?”
“最近酒店來的人太多了……附近有異,您沒察覺到嗎?刃唯常住,我怕他……”白荷在出事后謹言慎行,話不敢說多,也不敢說絕,“他之前完好無損,還不是仗著有他那幾個保鏢護體啊。”
成景廷皺眉,沒說話。
白荷小心地攥緊裙擺,“刃唯,他是不是……對您有意思?”
“或許。”成景廷答。
白荷嘆氣,急了,“要不然您果斷點拒絕他,或者是,對他粗魯一點,無情一點,讓他別來住了?”
“最近有很多找他麻煩的。”成景廷說,“反而,只有這里能保護他。”
白荷沒察覺到別的危險,瞪圓了眼:“啊?什么意思?”
“工作吧。”
成景廷撂下這句話,捂著下巴,匆匆回了更衣室。
禮賓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