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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羅家在家中供了縣太爺萬家生佛，逢人就提及縣太爺恩德……縣太爺?shù)暮妹暟《紓鞯皆蹅冟l(xiāng)下了。”

“是個好官啊……”

江海不知道什么是政治作秀，他此刻就一個念頭：名聲！

只要他名聲好，即便他卷子答得不夠好，考官也會優(yōu)先考慮他。

于是等快到家的時候，聰明的江海已經(jīng)想好如何給江家刷名聲：貞潔牌坊！大哥死了，大嫂肯定不能讓她改嫁。

為她請塊貞潔牌坊，這是一舉多得的事。一來江家名聲會變得更好，他自然水漲船高，一出去別人都會贊揚(yáng)他江家家風(fēng)好，認(rèn)為他與眾不同。

二來是大嫂不可能改嫁，家里的活可以讓她干省下請人干農(nóng)活的錢。至于她一個女人下田干男人都覺得累的農(nóng)活，江海半點(diǎn)都不覺得沒啥不妥，反正大哥死了，在外人眼里就是大嫂克死他的，一個克死丈夫的女人不該為婆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彌補(bǔ)婆家嗎？

還有第三點(diǎn)，兩個侄女小小年紀(jì)就看得出來五官不錯，長大后找個有錢人家嫁過去還能得一大筆聘禮……這樣即使他在仕途上天份不夠江家的日子也差不了。

江海越想越美，他現(xiàn)在幾乎不怎么傷心，反而覺得大哥死得太劃算了，他的死成就了他的青云夢。

然后等他看到除了腿受傷幾乎稱得上生龍活虎的江河時，臉都要裂了。

——

老陳氏一看到心肝小兒子就哭了出來。

“二郞啊，你回來太好了，你去看看你大哥。”看到斯文俊秀的二兒子，老陳氏感覺有了依靠般，眼淚都要掉下來。

“娘，我這就去。”

江海腦子亂糟糟的，就像他撿到一百兩黃金還來不及高興就被人搶走了。

大哥為什么沒死呢？他的青云夢一下子全碎了……

“你大哥可能受到打擊太大，說話不好聽，你多擔(dān)待點(diǎn)。”老陳氏想了想又說，從早上開始，大兒子就一臉期待反復(fù)問她，什么時候請老御醫(yī)過來，老陳氏已經(jīng)招架不住。請御醫(yī)是不可能的，除非不花銀子！

大兒子仿佛看出點(diǎn)什么，又開始陰陽怪氣。

老陳氏嘆氣，揉揉眼睛跟在江海后面走進(jìn)江河的房間。

“大哥，我聽到你受傷的消息就想回家，但沒馬車，路又遠(yuǎn)……”江海斯文的臉上滿滿都是陳懇，那緊握住他雙手的大手，那眼睛里的淚意，將兄弟情深表演得淋漓盡致。

老陳氏欣慰地擦擦眼睛，這兩兄弟感情多好啊，她對勸服江河放棄治療又多了分把握，“大郞，你看二郞對你多好，沒馬車回村子他急得不行。”

江河同意，“是啊，二弟對我極好，只是身體太虛了……平日我舍不得坐馬車走路到城里都要花上兩個時辰呢。沒想到二弟兩個時辰路都走不了……唉，聽說科舉不是件容易的事，體虛的書生都熬不過去呢，真為二弟操心啊。”呵呵噠，真兄弟情深昨天就走路回村了，嘖，還等到第二天有馬車才回來，讀書人真高貴啊，平日他坐個牛車到城里老陳氏都說他不勤儉。

江海眼睛一瞇，果然娘說得沒錯，大哥有怨氣，不過……這腿瘸了還能漲智商？

“大哥，我身體確實不夠好，昨日聽到你受傷就暈過去，等我醒來都是晚上了，不然我昨日就回來。”江海不慌不忙的解釋。

“這么說來二弟身體確實令人操心，那你這回還是放棄科舉吧，等后年再去吧，到時正好我身體治好了還能賺更多銀子給你參加考試。”江河假惺惺地說，“為兄也是擔(dān)心你抗不住，這每年都有考生死在考場上吧。”

江海臉色十分難看，他還沒說話，老陳氏就勃然大怒，“大郞，你這是失心瘋了，二郞還剩最后一場，只要考過就是秀才！他要是考中秀才，還怕沒銀子給你治腿？”

小陳氏也氣得發(fā)抖，夫君還沒上考場呢，大伯就咀咒他死在考場上，果然老話說得沒錯，這逆境才看得出人品！

江河馬上翻臉，“娘，我就知道你不想給我治腿！什么等二弟考中秀才，他考秀才是明年的事，我的腿卻是等不了，你沒聽老大夫說嗎，這三個月內(nèi)不治我這輩子只能當(dāng)瘸子。”

老陳氏簡直是傷透了心，使出婦人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大郞啊，你這是要逼死娘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講理？你明知二郞科舉是咱們?nèi)业拇笫拢阕屗蝗タ荚嚹锞退澜o你看。老頭子啊，我不活了，這就去地下陪你！”

老陳氏哭著要上吊。

江海急得對兄長說：“大哥，你看娘這么傷心，你先順著娘吧……”

江河哭得仿佛他娘已經(jīng)死了，“娘啊，您慢點(diǎn)，兒陪你一塊死，你掛繩子多掛一根！對了，兒現(xiàn)在走不了路，麻煩您先抱兒子去上吊您再來……兒到地下一定繼續(xù)孝順您，讓您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江海回家第一日，獲得滿地雞毛蒜皮，心力憔悴。

第5章 農(nóng)夫的童養(yǎng)媳5

“我奶對我爹特別好。”二妞十分天真地對大嘴巴的桃花娘說，“每回家里殺雞，奶說雞湯最有營養(yǎng)都給爹喝雞湯，沒營養(yǎng)的肉給二叔。”

桃花娘興奮極了，江家家風(fēng)正，幾乎沒啥不好的傳聞，她一直奇怪江老太婆名聲好得不真實，現(xiàn)在看看，哪有什么完美的人。

嘖，也就傻子江大郞覺得他娘對他比對二房好了。

桃花娘一邊套話一邊盤算著如何讓全村人知道江老太婆是多么的“不偏心！”

“你們愛喝雞湯啊。”十歲大的桃花捂著嘴笑，“我們家不一樣，大家都更喜歡雞肉呢。”

“其實我也覺得雞肉更好吃。”小小的二妞學(xué)著大人嘆氣，可愛又讓人想笑，“但奶每回非要給最有營養(yǎng)的雞湯給我們，爹說咱們在感恩奶。”

“你爹還真孝順啊。”桃花娘諷刺道。

“爹確實孝順，昨天雞湯時最大那塊肉，爹還特意留給奶呢。”

雞屁股確實是肉最大最多的，老陳氏簡直要?dú)馑懒耍猿钟猩矸莸娜耍遣怀噪u屁股的。當(dāng)然她這話不能往外說，村里哪個長輩的被孝敬雞屁股的不夸晚輩好，肉多又脆，味道倍兒棒！

桃花娘不知實情，再次下了個結(jié)論：江河就是個愚孝的！

“奶說我們牙好，所以每回吃的都是雞骨頭，這樣才能鍛煉咱們的牙齒，牙齒更堅固老了就不用擔(dān)心豆腐咬不動了。”二妞繼續(xù)天真地說，“大娃二娃牙齒就不好，每回只給他們吃糖。”

桃花一家子傻了，牙齒不好吃糖？

二妞一副你們真笨的模樣看他們，“牙齒不好不能咬東西，這糖是舔的，大娃二娃才能吃啊。”

大妞繼續(xù)補(bǔ)刀，“糕點(diǎn)也是呢，大娃二娃太小了，牙齒不好，糕點(diǎn)軟，適合他們的牙齒。”

二妞長嘆一口氣，“有時我也希望我牙齒不好，可我的牙齒又白又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