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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在一旁都不由自主抖了抖:“嘶……揍人不揍腎啊。”而顧飛翎剛才那一擊大概用上了青冥道派的掌法,雖然只使出了幾分力,但是直沖沖的捅在腎上,是男人都能感同身受的體會到那令人顫抖的痛楚……
顧飛翎之前那句聲音壓得極低,除了楊唱舟之外,不小心聽到的人都會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痛不欲生的同時也終于對顧飛翎有了幾分痛恨,痛恨他的無情,和在那份冷酷襯托之下自己竟然還是無法抑制自己的……苦澀,真是愚蠢!
他眼睛勉強張開了一道縫,可是眼里發黑,連人影都只能模模糊糊看個大概。影影綽綽之間,他感到有個人把自己扯了起來,難道是嚴昀?或是他那個小廝?
“君和,適可而止。”嚴昀有些頭疼的聲音傳入楊唱舟耳中,但他似乎并不打算去做會死的很慘的和事佬,只是擇重避輕地隱晦說道:“起碼……關于錢,他又沒有圖你什么。”
楊唱舟沒想到嚴昀竟然一語道破,他并不知道,身為紅砂閣少主的嚴昀正是最了解顧飛翎有多窮的人。畢竟……拖欠了任北望一屁股債還天天被吐槽不能用屁股去還的人……就是再怎么視金錢如糞土也無可奈何的顧飛翎。
說起來,雖然顧飛翎一口一個“嫖”,但是根本沒有付過任何銀子!兩情相悅?更不可能。那這算什么啊……
一不留神,楊唱舟就把自己心里的話說了出來。
下一瞬,好端端扶著楊唱舟胳膊的那只手頓了一下,突然就把他甩了開,他還沒站穩,臉就被人一手按到了墻上。幾乎是同一時間,粗糙的灰土磚墻就把他的臉擦傷,讓他一沒忍住疼的叫了起來。
被眉骨撞傷的疼痛一刺激,他睜大了眼睛看到顧飛翎讓人背后發涼的面容在自己視野里放大。
——原來,剛才伸出援手扶起自己的人是他?怎么會這樣!
“嗯?怎么不繼續叫疼了,你喊啞了嗓子的聲音可比現在好聽得多。”顧飛翎的聲音就好像是惡魔的輕喃,帶著濃得化不開的黑色氣息,迎面而來就好像是在被黑暗本身所擁抱著。
一旁的十九呲了呲牙,暗道,揍人不揍腎,少主曾經說過的下一句是什么來著?對,——打人不打臉,好么,君和真人他是全都做齊全了。十九臉有點發燙,暗忖著還好更深露重夜色已濃,那些只言片語聽到的“……就算……也該是你給我錢……你以為自己……非要上你那么多……”,都是什么意思他才不知道呢!
十九默默扭過了臉,他只是個真-小純潔的小廝而已,這倆人說的是什么鬼!他全部都不懂的!_(:3)∠)_
還是嚴昀先看不下去,頂著其他人詭異安靜的視線勸止了顧飛翎,他清了清嗓子:“咳,君和……可以先讓我和他說完么?關于方鳳茹的事情。”
方鳳茹正是那先前意欲誘惑華臻的女子,也是和方麒關系復雜的表姐,隨母進入方家之后,也便拋棄了原先的姓氏。與方麒爭這方家真正大小姐的念頭由此可見一斑,這也就不奇怪為什么城主府的師爺會在私下里改口稱呼方麒為“二小姐”,愣是把好端端的身份強降了一等。
畢竟在方家懂門道的“明眼人”眼中,這方麒可決計沒有方鳳茹聽話、好控制。
楊唱舟會等不及在約定時間之前來找嚴昀也正是因為方鳳茹的事情,雖然一派狼狽的捂著被傷的側臉,但是還是將方鳳茹與自己所說的零碎信息說給了嚴昀等人。
聽著聽著,一直放空沒說話的華臻突然打斷他道:“你確定那女人和你說的方家開始異動是在春分前后的事情?”
原本默不吭聲的人突然一開口,不僅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力,還讓嚴昀和顧飛翎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也意識到了春分時節那陣子發生的一樁大事。
果不其然,華臻看向嚴昀,光滑的面具在月色下泛起清冷的鎏銀色澤。
“那個時候,江湖上并無旁事,唯獨我有印象的,便是你和他……”華臻話中雖然指代著顧飛翎,可壓根沒瞧他一眼,眼睛一瞬不瞬地只看著嚴昀,似乎要從眼睛看進他的心靈深處:“當時路遇西崇派的人圍攻的時候吧?”
嚴昀并不知道,其實現在華臻更想問的是……你和顧飛翎、還有楊唱舟到底是什么關系?但他抿緊了嘴角,終是反常的看著顧飛翎和楊唱舟的沖突,卻把自己對嚴昀的質問吞回了腹中。
用情較深之人,如何能置自己于不敗之地?華臻無法回答自己這個問題,他只直覺性地隱約猜測,嚴昀他不一定比自己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