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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六年了。”
“我變了個模樣,你還認得我?”
“一個人的相貌可能改變,但她的一言一行仍舊不會變的。在我看來,夏小姐你和以前都是老樣子。”
夏悠數著腳底水泥路面的條紋,聲音里分不出喜怒:“怎么不叫我白小姐了?”
方致晟說:“那些都過去了,不該再拘泥于過去。”
“到底還是你們倆做了虧心事,心里有鬼吧。”
她眼尾上掃,笑容詭譎:“我記得,以前我還當你是霍岐南的有錢同學,每次上門找他,都開著名車。”
“車都是先生的。”
“當時看我被你們騙得團團轉,一定很高興吧。”夏悠輕笑:“你們可真不要臉啊。那些年,對著一個女人狼狽為奸,到底算什么意思?”
方致晟眼神篤定,像是個忠誠的守衛者:“我個人認為,先生從未騙過夏小姐你。”
夏悠輕蔑地哼了一聲,她無視方致晟的豪言壯語,直接坐進車里。
隔著一扇車門,她說——
“方致晟,你說你做什么不好,偏要當狗。當狗就算了,還偏要跟著一個畜生當狗。”
方致晟聽在耳朵里,卻沒有一句反應,連該有的憤怒都沒有。
有關過去的事,方致晟心里終歸是有愧疚的。現在,夏悠罵他幾句,在言語上占他上風,他都能承受。
畢竟,夏悠至今都不知道,他父親的死,到底也有他的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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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到公司門口的時候。
夏悠想下車,卻發現車門被反鎖了。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方致晟已經先一步開口。
“先生麻煩我給你一樣東西。”
“什么?”夏悠問。
方致晟從前排探出手,遞給夏悠一個鑰匙。夏悠認得這個鑰匙的形狀輪廓,和之前別墅里被她摔在地上的那個,如出一轍。
方致晟解釋:“這是湖光山墅的鑰匙,先生說你不要,所以麻煩我轉交給你。”
“知道了。”
這次,夏悠沒有拒絕,她直接從方致晟手里接了過去,收進包里。
很快,“咔噠”一聲,車門鎖被打開。
夏悠推開車門,走出去。
室外陽光正盛,透過手包的拉鏈縫隙,能看見里頭的那一枚鑰匙。嶄新的,似乎是剛被磨合出來,還閃著銀光。
夏悠抖了抖手包,將鑰匙往包里推,不讓它掉出去。
這么多年,她孤身在娛樂圈打拼,被辱罵,被痛批,她早就學會了給自己留條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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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光山墅:
“她收下了?”霍岐南把玩著手邊的打火機,問方致晟。
“是。”
看著夏悠對霍岐南的針鋒相對,方致晟忍不住勸道:“先生,你這樣繞著彎地對她好,她根本不會知道。你還不如把自己的心意原原本本地告訴她,告訴她,你是因為聽說了掌摑記者的事情,才在電視機上認出了她,開始懷疑她是白鶴冉。所以,才故意安排攝制組接近她,把她引到偏遠的地方,離開社會輿論。你不說出來,她永遠都只會蒙上自己的眼睛,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自有分寸。”
又是干凈利落的幾個字,把方致晟滿腹的好意,又塞回了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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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春,乍暖還寒的節氣,寒風仍舊料峭。書房里的窗戶隙開了一條縫,風蠻橫地擠進縫隙里,發出一陣陣焦躁的吼叫。
霍岐南伸手將窗戶闔上,一切,趨于靜止。
他問身后的人:“對了,之前讓你調查的,關于小鶴履歷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方致晟沉聲:“夏悠那邊,有人把履歷處理得很干凈。從生平到踏入演藝圈,都一干二凈,完美無缺。做事的人手腳老練,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人。至于白鶴冉這個名字,從六年前的年初開始,中斷了一切消息。最后一次出現……”
方致晟頓了頓,似乎有什么話說不出口。
“怎么?”霍岐南皺眉。
方致晟終于說:“最后一次出現,還是和之前調查的那樣。年初后的一個月,在鄰市的一家醫院,進行了引產手術。醫療記錄很清楚,胎兒五個月,已經成型,體積太大不能做人流,只能引產。”
方致晟口氣里有細碎的嘆息:“可惜了那個孩子,如果現在還活著的話,都快六歲了。”
“過去的事就當它過去了吧。”
霍岐南將目光投注在窗外,從樹葉罅隙里落下來的光影,打在他側臉的陰影上,看不清表情。
過了會,霍岐南又問:“履歷的事,既然手法那么老練,還能查得出是誰動的手腳嗎?”
“已經查到了。”
“是誰。”
“郁歡。”
方致晟說:“娛樂圈金牌經紀人,手底下捧紅過無數當紅演員。當年的秦悅,就是她手下的演員。”
“她為什么要幫小鶴?”
“她似乎曾經受過白宏海的恩惠。”
霍岐南輕笑,笑得有些危險:“僅僅為了一次恩惠,就花那么大的力氣,把一個白鶴冉變成另一個夏悠。付出和投入儼然不成正比,實在讓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