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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明濤一凜,這里面,果然是有文章的。莫非這里面,還藏著什么啟示?
林苦娃也皺著眉頭,周圍那么熱,像沙漠,水又很涼……沙漠里如果有那么多水,那還成其為沙漠嗎?而且,既然有水,周圍卻為什么寸草不生?這些,倒底是指示什么呢?
正文 第五章 一
正文 第五章 一
“你一個夢,給我們可是帶來了很大的困擾……”林苦娃笑了笑,而且,這整個夢,最反常的,就是這一部分了。那樣的炎熱,太逼真,絲毫不像在夢里。“你們說,這個夢,是不是也在暗示著什么?”張夢菲突然開口:“沈志誠,那個書房里的書,你都看過嗎?”“沒有。”沈志誠紅著臉搖了搖頭,他是父親是個老學究,不過沈志誠可就全然不同了,他對學術全無興趣,家里的藏書中,看得最多的是那些帶趣味性的東西,沈教授老來得子,對他寵得厲害,只要沈志誠想看的,都買回來,并且放在自己的書房里,還專門給了他一個專柜。這些書,沈志誠倒是都看過。所以大家在夢里看到的書才會那么奇怪。沈志誠看過的,大家才能看得到有字,他如果一眼都沒瞧過的,連封面都沒有一個。
“難怪那上面的字符也不全……”林苦娃嘆了口氣。“什么字符?”沈志誠驚奇的問道。“你家里有一本書,書上有一些字,其中,包含了咱們所遇到的咒語中的字符……可惜你沒看過,所以咱們能看到的,只有你記憶中的那幾個字符,咒語不完整。”沈志誠滿頭大汗,他確實有印象,自己在家里的某本書上看到過那幾個字符,但這些人竟然走進了自己的夢里,還能翻看到自己記憶中的書……實在是恐怖。張夢菲的神色卻更警惕。她有手鐲,那本書上的字符雖多,但比起手鐲內側的字符來,還差一些,只是,林苦娃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手里只有一枚扳指啊。
“那書上的字符是咒語?”劉勝武將信將疑:“那下面該怎么辦呢?”“你們對那上面的字符還有沒有印象?”林苦娃當時是刻意想記的,可是那些字符比較陌生,又很古怪,實在是記不住。而且剛開始也沒想到這是在夢里,要不幾個人分配一下,還可以把這些字符死記硬背下來。“沒有。”錢明濤失望的搖搖頭,張夢菲則低頭不吭聲,她暫時還是不敢把手鐲拿出來,她不敢想像手鐲拿出來后會是什么反應,也不明白這手鐲內究竟包含著多大的秘密。劉勝武卻一拍腦袋:“我記得其中兩個字符!有一個畫的像一只鳥,有一個畫的像一條長腳的蛇!”
“鳥?蛇?”錢明濤沒印象。“喏,是這樣,這樣的。”劉勝武扯了根灌木上的枝條,在地上畫了起來。林苦娃看著劉勝武在地上畫來畫去,臉色越來越凝重。張夢菲見劉勝武畫完,暗暗咬了咬牙,拿過樹枝,說道:“我也有印象。但是,這兒畫的好像有點不對,這兒是這樣的……”一邊說,一邊畫了起來。
“這像是我們在書上看到過的始祖鳥?這好像是一條龍……不過畫得比較簡單。”錢明濤端詳著,說出自己的猜想:“莫非下面要出現的,是……”話還沒說完,林苦娃笑了起來:“對了,這是龍和鳳。”“啊?”張夢菲大吃一驚,手腕上的鐲子灼熱發燙,一絲妖媚的光,從衣袖內透了出來。林苦娃瞥見張夢菲的衣袖內發亮,不由得一怔。張夢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龍和鳳是傳說中的吉祥動物……它們出現在咒語里代表什么呢?”正說著,看到沈志誠的表情有些不自在,錢明濤不知道在他耳邊說著什么。“有事的話,當著大家說吧。這會兒大家應該開誠布公才對。”林苦娃不滿地道。“彼此彼此。”錢明濤嘿嘿一笑:“我只是看到沈志誠拉鏈沒拉好,提醒他一聲。”張夢菲有些不好意思,別轉頭,沈志誠臉色有些發紅。林苦娃明知道不是這個原因,卻也不好多說什么。
“如果有線索的話,最好還是說出來。”林苦娃清了清嗓子,“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有限,需要很細心,并且團結合作才能接開謎底。”錢明濤卻不接話茬,只是摸了摸肚子:“哎喲,這一通折騰,可真是累壞了,咱們還是趕緊找個地方弄點吃的吧。”他這一提,大家都覺得饑腸轆轆,便把疑惑暫時擱在一邊,找吃的去了。再往前,卻全都是密林,看來荷葉坪上的草地,到此為止了。荷葉坪風云變幻,時晴時雨,再加上氣候溫暖濕潤,給蘑菇的生長提供了良好條件。林苦娃不一會兒,便發現了一個蘑菇圈,大家用衣襟兜了許多蘑菇回到駐地,用火略微一烤,蘑菇鮮美多汁,但卻越吃越餓。“要是能搞點肉來吃就好了。”劉勝武嘀咕,他是典型的無肉不歡,肚子里如果沒點肉墊底,什么東西吃下去都如進入無底洞。“吃人肉吧。”沈志誠開玩笑。張夢菲卻想起適才在夢中所見的那一大鍋人肉,幾乎要吐出來,連蘑菇也沒胃口吃了。錢明濤瞪了沈志誠一眼,沈志誠也想起自己夢里做的好事,吐了吐舌頭,不再言語。
“都吃飽了吧?”林苦娃掃視了一眼,正說話間,突然發現沈志誠面如土色,瑟瑟發抖。“怎么了?”林苦娃面對沈志誠,此時見情況不對,掉過頭,順著沈志誠的目光望過去,卻見那邊的一棵樹下,赫然站著一個人。
“白,白海文?”林苦娃也有點吃驚。怎么白海文又突然出現了?“不知道,我不知道,不怨我,真不怨我……我連想都沒想他……”沈志誠雙手亂擺。“是我想你了。”這個聲音,不約而同的在眾人心里響起。張夢菲一愣,抬頭四顧,卻見大家都驚訝的互相看著。“是我想你了?”劉勝武試探著問道。“對……我也聽到了這個聲音。”錢明濤點頭。沈志誠卻欲哭無淚:“想我?為什么,為什么我沒有聽到這個聲音?”“白海文與你究竟有什么聯系?為什么你總顯得這么特殊?”林苦娃以探究的眼光看著沈志誠。“你去問白海文啊!”沈志誠大喊,他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正文 二
正文 二
日頭慢慢的升了上來,白海文依然站在樹下,面朝著他們幾個,一動不動。張夢菲等人也是絲毫不敢動彈,卻要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依舊在原地坐著,沒話找話說。林苦娃背對著白海文,不敢貿然轉頭,就從沈志誠的臉色來觀察白海文的動靜。雖然氣溫不高,但林苦娃可以看到,汗珠一滴一滴從沈志誠臉上滴落。沈志誠是最慘的一個,他拼命想,自己是怎么跟白海文扯上瓜葛的呢?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來。
白海文站在樹下,沒有任何表情。劉勝武按捺不住了,如坐針氈,如果不是錢明濤死活拉著,早站起來找白海文去搞個清楚了。林苦娃緊皺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錢明濤看了一眼,低聲問道:“白海文出現了,咱們……要不要過去找他?”“嗯……”林苦娃沉吟著。“為什么要找他?”沈志誠惶恐的問道。“因為他身上也有人骨飾物,想要揭開謎底,必須湊齊那些飾物才行。”林苦娃低聲說道,沈志誠聽見,卻像是吃了一驚,有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剛要說話,錢明濤卻突然說道:“志誠,你如果害怕的話,就留在這里吧,我們過去看看。”沈志誠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突然想起為什么白海文總是與自己“心有靈犀”了。
剛進大學時,幾個人出于相同的愛好走到了一起,后來有一次,閑聊當中,白海文說起,自己家是老古時候,從某地遷過去的,結果大家一說,竟然還有同樣的出處,白海文更是拿出他們家祖傳的一件古董,材質奇怪,辨不出來是什么東西,式樣也非常古樸,更巧合的是,沈志誠也有這么一件東西,看起來是對稱的,幾乎一模一樣。而錢明濤雖然不說什么,但后來白海文偷偷跟沈志誠說起,他手里也有這么一件,不過大小略有不同,沈志誠沒有親見,但看這段時間以來錢明濤的反應,估計那也應該是人骨飾物中的一件……自己跟白海文心有靈犀,很可能就是身上這件人骨飾物的作用,不過錢明濤阻止自己說出來,可能是對林苦娃的懷疑還沒有消除。這時,林苦娃與錢明濤已經走到白海文跟前,張夢菲很緊張的看著他們的動作。劉勝武幾次站起來,又坐下去。張夢菲被晃得頭暈,叫道:“劉勝武,你給我坐下好不好,晃得人心煩!”劉勝武一怔,哦了一聲,坐了下去。張夢菲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不好意思的沖劉勝武笑了笑,劉勝武看了卻一呆,這笑容怎么好似很熟悉的樣子,正發呆,張夢菲的神情卻凝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劉勝武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卻見林苦娃與錢明濤已經往回返,而白海文,竟然就那樣跟在他們身后,就好像大家剛散完步回來似的。沈志誠看著他們就那樣談笑風生的回來,呆若木雞。張夢菲卻大失所望,白海文不是死了嗎?怎么會說會笑還會走路了……難道是他復活了嗎?念頭轉畢,張夢菲卻暗暗責備自己,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殘忍起來?白海文也是有親人的,他死了,一樣會有人惦記……
這時,三人已經走近,劉勝武看去,只見白海文臉色如常,動作表情,也跟平日里沒什么兩樣。劉勝武大惑不解,卻看見林苦娃與錢明濤的表情很自然,似乎白海文從來沒有失蹤過這些日子一般。更別提他有那死而復生的經歷了,劉勝武是個直腸子,雖然平時他與白海文的感情最好,但此時卻按捺不住好奇,直欲問個明白。
沈志誠見白海文過來,雖然心里還是很害怕,仍不由得想去試試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看到錢明濤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又有些猶豫,這段時間的禍,好像都是自己惹出來的,還要不要試呢?沈志誠斗爭了一會兒,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在家里嬌寵慣了,反正做了壞事總有人跟在后面收拾,也不考慮后果了。正想著,白海文已經向自己看過來,眼睛里,似乎有絲光閃了一下,沈志誠驚訝的發現,白海文沖自己眨了下眼睛……沈志誠頓時呆了。難道,兩人之間,真有心靈感應?沈志誠被自己的發現嚇了一跳。可是……白海文平時是個很內向的人,也不愛多說話,眨眼睛,好像不是白海文的風格啊。正琢磨間,卻聽見劉勝武在問:“海文,這是怎么回事?”白海文只是看著劉勝武笑了笑,并不吭聲。按照平時,劉勝武早一拳打過去,逼白海文說話,但此時此刻,雖然在接近正午的陽光下,劉勝武看著白海文的笑容,還是覺得背后發冷,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追問。
“海文……你自己來說說吧。”錢明濤輕咳了一聲,打破尷尬的沉默,說道。白海文依舊帶著微笑,眼睛不知道盯在何處,輕聲說道:“那天晚上,天黑了,開始,大家都看到一個白袍女子,后來她走進了水里……我很害怕,無法入睡,只聽到你們的鼾聲響起,我睡不著,也不敢睜眼,可是,閉著眼睛我也能看見東西……我看見那個白袍女子,就那么站在我面前,沖著我笑……我看著她,看了她一夜,她就那么懸在半空,看著我笑……天快亮了,我終于睡著了。我睡著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片黑暗里,走啊走啊,什么都看不到,到處是一片漆黑,聽不見任何聲音,也摸不到任何東西,甚至連腳下,都是一片虛空。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向各個方向走,都看不到一點光線……直到剛才,我身上的這個東西發出了光……我沿著它指引的方向走了出來。一出來,我看到我站在樹下,而你們,就在我的對面坐著。你們就那么看著我,沒有一個人過來找我……”白海文沒有什么表情,也聽不出來悲傷或者憤怒或者埋怨,只像淡淡的,像在說別人的事。
就是這淡淡的口氣,卻讓所有的人都覺得愧疚起來,錢明濤等人都低下頭去,張夢菲有些愕然,她能想像得到白海文所曾經面對的恐懼與無助,可是,這些都是大家無能為力的啊,錢明濤幾個愧疚還可以理解,畢竟是兄弟,林苦娃為什么也跟著低下頭去呢?她覺得事情隱隱有些不對勁,但轉念間,一股愧疚與悲傷的情緒莫名其妙的涌上心頭,她的眼圈也有些紅了。似乎身臨其境,面對著那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恐懼。顯然,大家也都沉浸在這怪異的氣氛里了,這未免有點好笑,幾個大男人相對無言,就差沒有拿塊手帕拭淚了。可是身在其中的人,卻沒有一個覺得異樣。張夢菲覺出來有些不對勁,想努力擺脫這種情緒,但這種情緒卻像一層云霧籠罩在心頭。張夢菲很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正苦惱間,突然感覺手腕上的鐲子一陣溫熱,腦袋里登時像有涼風吹過,一下子清明起來。
張夢菲看看天色,打破沉默:“咱們還是核計一下接下來怎么辦吧。”這很輕的一聲,卻像是驚雷一般,嚇得大家抖了一下,然后有人應道:“啊?嗯。對,要看看下面怎么辦……”白海文饒有深意的瞥了張夢菲一眼,又扭過臉去,不吭聲了。
正文 三
時間已經不早,但下一步該干什么全無線索。那本書上出現了龍和鳳,但是……什么是代表龍,又有什么是代表鳳的呢?這著實難以理解。龍和鳳,這兩種傳說中的動物,真的存在嗎?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堆問號。“也許……也許確實有的吧。”沈志誠囁嚅著說道:“我覺得,雖然是傳說……但也不見得是無中生有……大家說最離譜的事就說捕風捉影,可是如果連風和影都沒有,就不會有傳言吧?”
“對……尤其是現在的環境,大家也看到了,現實中不存在的東西,荷葉坪上,不一定不存在。”錢明濤點了點頭。“大家不要胡思亂想!”林苦娃及時喝止:“不要想你們看到過的任何關于龍和鳳的傳說……”張夢菲哆嗦了一下,關于龍和鳳,有著各種各樣的傳說,萬一聯想起兇惡的傳說,這幾個人就麻煩了……聽到林苦娃的提醒后,大家都清醒了,努力克制自己,只去考慮現在面臨的形勢。
“龍和鳳……如果這兩種傳說中的動物確實存在的話,應該是住在天上的吧?咱們難道搭個梯子上去?可是又沒有青云梯。”劉勝武還是有心思開玩笑。張夢菲瞪了他一眼,不過卻想到一個問題,說道:“既然要求咱們去完成這兩句咒語,他們提示的東西,應該不會在無法觸及的地方才是,所以,龍和鳳的啟示不會是在天上,就算是在天上,也必然會有青云梯提供給我們。”
“沒錯。”林苦娃贊許的點了點頭:“如果是想害我們,完全可以直接下手,在這里,我們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所以給我們的這個局,不會是無解的局。”白海文一聲不吭,只在一邊冷冷的看著。劉勝武覺得自己肯定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這些需要腦力的活,干脆丟給沈志誠和錢明濤去做,此時看見白海文一臉冷漠的表情,又一次覺得,這個白海文,跟以前他所熟悉的那個白海文,判若兩人,以前的白海文雖然很內向,但很善良很熱心的。
但還沒等劉勝武想出個所以然來,天色卻變幻起來。一陣烏云過來,林苦娃叫道:“不好,要下雨了。”“下雨?”錢明濤有些反應遲鈍。“荷葉坪風云變幻很快的,這些天一直沒下雨是我們運氣好!搞不好這次要來大的了!”林苦娃語速飛快,說話間,那團烏云已經越來越近,雨點子眼看就要下來,林苦娃顧不上多說,站起來四下張望,偌大一個荷葉坪,竟然沒有絲毫可以躲雨的地方。
“怎么辦?”錢明濤也很著急:“這種天氣,如果淋上一身雨,肯定會感冒的。”劉勝武指著樹林一指:“要不,咱們進林子避會兒?”“林子?”錢明濤看了一眼那黑森森的樹林,有點膽寒。“咱們不進林子里頭,就在樹蔭下避會兒還不行?”劉勝武話雖然說了出來,可是也有點發怵。眼看著豆大的雨點子啪嗒啪嗒打了下來,也不容多想,大家一咬牙,往樹林子沖去。
自從上次在林子邊上遇到林苦娃妻子的鬼魂后,他們再也沒敢靠近林子過,不過這一次,實在是無處可躲。饒是跑得快,身上還是濕了一層。雨大滴大滴的打在樹葉上,再通過樹葉流下來,站在外面的人,身上依舊要淋到一些雨,大家都挪動了一下,盡量的站得離靠里一些,但又不敢挨林子太近。
這時,大家又清晰的聽到一聲野獸的嘶吼響起,驚得面無人色,那聲音,就從林子里傳來,似乎就在自己背后……不過望過去,只有密密麻麻的樹木,再沒有別的什么東西。沈志誠瑟瑟發抖,臉色慘白,連邁步的力氣都沒了。大家一頭扎進雨中,林苦娃回看,沈志誠還在樹下發抖,過去拉了他一把,沈志誠才醒過神來。錢明濤看在眼里,疑色更深。林苦娃最近好像對沈志誠照顧有加,這又是為什么呢?不過此時又慌又亂,也無暇多想。
幾個人只顧低頭猛跑,不知不覺,發現雨已經停了,而離剛才那個林子也有了很遠一段距離。錢明濤叫道:“停,都停一下……”大家停了下來,張夢菲跟著大家跑了一路,臉色慘白,嘴唇也咬得發白了,一聽到喊停,緊繃的神經放松了,馬上就有點支持不住,搖搖欲墜。劉勝武見了,趕緊過去扶住。大家也不好受,淋了一身的雨,又一陣猛跑,出了一身的汗,內外都是濕漉漉的。此時,雨已經停了,太陽又露出笑臉,天藍得讓人想流淚。饒是錢明濤等人體力好,跑的時候不覺得,此時停下來,還是有點腿軟,但地上的草還帶著水珠,也沒法坐下去。
“哎。”張夢菲低低的嘆息了一聲,聽到她的嘆息,劉勝武心里沒來由的一沉。錢明濤看看天,再看看地,一種空前的絕望涌上心頭。錢明濤尚且如此,沈志誠眼睛都紅了,后悔地直抓自己頭發:“早知道這樣,我們做什么要來這兒爬那勞什子長城啊,踏踏實實在家過年多好!今天是初幾來著?”“唉……”錢明濤也深深的嘆了口氣,如果現在是在家里,也許正跟著家里人四處拜年吧?
林苦娃埋著頭不吭聲,聽見沈志誠的話,突然接道:“初三。”“呵呵,大年初三……”張夢菲又笑了一陣,突然想起,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李明飛的生日呢,想著想著,眼淚溢了出來,張夢菲抬起頭,趁人不注意,偷偷擦去。
大家都沉悶不語,絕望像一層厚厚的繭,包裹住每個人,壓抑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白海文卻依舊一臉冷漠的站在那兒,臉上,卻依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絲笑意,又使得他顯得更冷漠。
張夢菲強笑了一下,說道:“咱們振作一點吧,就算是等死,咱們也得死得舒服點,總不能這么站著等著累死或者被太陽曬死吧。”“唉……”一聲幽幽的嘆息響起,張夢菲打了個冷戰,細一回味,卻又像是李明飛的聲音,莫非他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嗎?張夢菲驚喜交加,但四顧之下,只有那幾個人在。劉勝武見張夢菲神色有異,問道:“你怎么了?”一句話,引得大家都去看張夢菲。張夢菲臉色一整,顯得得猶豫了一會兒,終于說道:“我好像聽見李明飛的聲音……”
林苦娃臉色變了變,又輕嘆一口氣:“他是本地人……對荷葉坪的歷史也許有些了解,如果他還在就好了,說不定能想出些好辦法來……”大家神色沉重,錢明濤卻覺得怪異,再次聽出語病:林苦娃土生土長,并且三天兩頭帶著客人往雁歸山,荷葉坪這一帶跑,難道還不如李明飛這個在外地工作的人熟悉?林苦娃突然也覺得有些失言。張夢菲卻茫然不覺,繼續說道:“他都沒能活到三十歲……二月初二就是他的二十八歲生日……唉……”一聲哀哀的嘆息,讓每個人的心,都為之一陣緊縮。
林苦娃卻帶著幾分惡意問道:“他其實早就死了,十來歲就死了,后面的日子都是賺的,難道你不這么覺得嗎?還有,你跟一個魂魄生活在一起,難道沒有感覺絲毫異樣?”“你……”張夢菲氣得說不出話來,猛撲上去,咬住林苦娃的手不松嘴,林苦娃疼得慘叫一聲,去撕拉張夢菲的頭發,張夢菲不肯放開,劉勝武也怒從心起,罵林苦娃:“你是不是人啊!”一邊去掰林苦娃的手。
幾個人看情形不對,上來想把他們分開。張夢菲猛一甩頭,一小股頭發被拉了下來,她站起身,一口吐出來,林苦娃竟然被她咬下一小塊肉來,血冒了出來。“這女人,簡直是條瘋狗!”林苦娃怒罵:“開個玩笑都不行?”張夢菲站在一邊,眼露兇光,嘴角有血,林苦娃心里頓時一寒,不敢再說了。
“玩笑也沒你這么開的。”錢明濤見狀,也忍不住說道。林苦娃……有哪里不對勁?怎么好像面目時刻不同?張夢菲與林苦娃的關系好容易緩和了一點,這下又全完了。內部都不團結,何時才能找到出路?錢明濤頭都大了。
正文 第六章 龍潭 一
這幾天來,已經基本上把荷葉坪探了個遍,再加上林苦娃的描述,基本上已經可以知道,名副其實,這就是一個荷葉的形狀,一半是密密麻麻的樹木,一直與其它山脈相連,另一半是草地,上面有著一些小丘陵,大大小小的湖泊。
“在哪里呢……那句咒語,該在哪里完成?”錢明濤嘀咕著。連一向膽小的沈志誠,也一反常態,開始考慮如果還有下一句咒語,會在那兒開始并完成。只有劉勝武百無聊賴,又精力過剩,四處溜達,過了一會兒,突然聽到劉勝武在大叫:“你們快過來看啊!”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沒有動彈。張夢菲還在生悶氣,不過見劉勝武叫,心里一向把他當小弟看待,此時見他無趣,便走了過去,問道:“有什么新發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