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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多久沒見了,弗朗辛?三個月?”
“三個月零九天,”阿彼哀喃喃道,“你會累垮的。”
“謝謝,忙完這陣子,我得和樞機好好打個招呼。”
吃完面包,主教把餐碟里的渣子用手指沾起來,放進嘴里。隨著歲月流逝,主教的兩鬢早已斑白,棕黑色的頭發(fā)慢慢被銀絲取代,盡管定期鍛煉讓他的面容還比同齡人年輕許多。他依舊保持著過去那種挺拔的姿態(tài),但不再是一個刻板、咄咄逼人的教士了。他的眼神藹然而沉靜,尤其當(dāng)面對他唯一的女兒時。
“其實我明天中午就打算離開。”
聽見這話,阿彼哀又不開心了,忿忿地盯著父親修長的手。他背后,格萊耶夫斯基夫婦在相框里露出呆滯的表情。那只是兩個東歐農(nóng)民的合照,她從七八歲起便知曉了自己的身世。
“你還沒拆生日禮物呢,不打算看看嗎?”
牛皮紙袋子里躺著一瓶小巧的溶劑,女兒把它拈起,主教在一旁提醒道:”千萬小心,雖然這點劑量不至于致命,但不小心接觸到也夠遭罪的了。“
“這……是什么?”
“一位法醫(yī)朋友送我的法庭紀(jì)念品,含有一定量的苯環(huán)己哌啶,足以引起幻覺、譫妄和痛覺消失,同時又容易將癥狀偽裝成發(fā)情期所導(dǎo)致的。我知道你前段時間一直熱衷于收集這類東西。”
阿彼哀把瓶子放到手心,好像一位父親在生日送女兒毒藥再稀松平常不過了。“謝謝,我會好好保存的。”
“不用客氣,現(xiàn)在,愿意陪你老爸到外面散散步嗎?”
此時還不到7點,街道已經(jīng)空無一人,路面上躺著很多稠李的花瓣。主教用下巴指指對面,“我過來時看到旁邊那戶有個小伙子,正隔著籬笆朝這兒張望,你認(rèn)識他嗎?”
“應(yīng)該是西里爾,他總在我眼前晃悠。”
“哦……”
“不用擔(dān)心,爸爸。上次小測我?guī)退鞅琢耍恢毕胝覚C會表達感激。”
主教苦笑,他的女兒在破壞規(guī)則方面獨有天賦。
阿彼哀走過來,挽住父親的手,“可以跟我講講今天的案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