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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車停在門口,就猶如一車金子擺在眼前,花樓里的姑娘不用說,自是扭腰挎臀前去招攬貴客。
秋風瑟瑟的寒夜,衣不遮體的效果呈雙倍,雖是妖精不怕冷,但連春和秋都會傷感一番的凡夫俗子見此,恨不得用體溫、用柔情去溫暖、去感化這些妖物。
今夜她們注定要被辜負了,陸續抱刀于胸前,勾起半邊嘴微笑,言語透著絲絲能奪人命的涼意,“人長眼,刀不長眼,我是不入流的屠夫,得主子賞識伺候跟前,別的不會,解刨甚是在行。姑娘們若是活得不耐煩想試試,我也會使出渾身解數,保你們皮囊是皮囊、肉是肉、骨是骨。”
陸川從花容失色的姑娘叢中穿出,“二少爺不在這里。”
“走。”
把京城盛名在外的幾家花樓都找遍了,要找的人依舊毫無蹤影,陸南潯疲憊地捏捏眉心,說道:“以后分個人出來跟著二少爺,他有沒有私自置辦產業?”
陸續是陸家家生子,父母兄妹在陸家當差,他多多少少會知曉一些陸南潯不想知道的事情,遲疑回道:“我好似聽人說,二少爺的朋友在花盛街置了一處房產,二少爺時不時也會去喝杯茶。”
昔日時常品賞的吹簫仕女圖,今夜陸南恩并無興致去看,靠著美人豐盈飽滿,恍若稚童依戀母親,不覺生出好些委屈來,“在朝為官又怎樣?若是沒有銀子維持,靠那點微薄俸祿,又有什么風光可言?一個個嘴上都說心疼我,實際論起來,還不是最在乎……”余下的放在嘴里含著,要吐不吐最是難受。
美人微涼手指輕柔按在他太陽穴處,給他帶來片刻的舒緩,又聽見她用嬌滴滴的聲音說道:“公子至少還有嘴上心疼,奴家卻是連這個都不敢奢望。”
訴苦者聽到比自己更苦的際遇,那苦自然而然就淡了許多,陸南恩還未安撫美人,就聽見他大哥威嚴的聲音傳來,“竟不知你對我存了這么多怨氣。”
門房被陸續踹了一腳,心口疼得說話都像是在噴血,仍舊在堅守職責,“公子,奴才阻止不了這伙人,求公子開恩。”
陸南恩哪里有精神去理會他?房間的燈刻意調成昏暗,美人美酒在懷,隔壁還在彈奏靡靡之音,一屋子香甜香薰,無一不在泄漏他的秘密。
美人能進陸南恩的眼,自有她過人之處,神色自若向陸南潯見禮,剪了燈芯,復喚門房以及奏樂的樂師離開。
陸南恩下意識咽咽口水,可嘴里又干又澀,喉嚨是火辣辣的感覺,不想低頭卻不得不低頭,“我不曾對大哥存有怨氣,反之我對大哥存著愧歉之心,父母對大哥的關愛全被我享有了。”
陸南潯以為自己會怒,可這深埋心底的刺卻不見了,他想定是府里的那個經常撥弄他的心的緣故。他大馬金刀坐下,做足興師問罪狀,“且不談你對我有無怨恨,咱們先說說你與自己妻子爭吵憤而離家這事。”
他不言語,陸南潯換了一問,“還是說你想談金屋藏嬌這事?”
陸南恩心中有怒,想說你從未關心過我,如今擺出兄長風范不就是想看笑話?出口卻成了,“我這就回去向云舒賠禮道歉,至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