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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在那一瞬間,法陣忽然爆發出金紅色的光芒,瞬間照亮整件石室。給整個密室染上了夕陽一般的色澤。夢幻又神秘。
就在這時,那些捆綁著古劍的鎖鏈慢慢地開始松動,從劍身上落下,紛紛墜落于地。而那口古劍也忽然開始發出輕微的震動,一開始只是輕輕地晃動,進而越來越強烈,伴隨著本身發出的一種特有的劍鳴。再后來,連帶著整個石室內的所有兵器都像是與之產生了共鳴,都跟著叮叮哐哐地震動起來。
然而年小初注意到,隨著這劍本身的變化,華凌的嘴唇和臉色都漸漸變得蒼白起來。他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楚江,他卻還好,沒有和華凌一樣出現這種異狀。
然而年小初卻沒有時間擔心了。
因為在法陣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卷和之前一樣的竹簡。楚江此時忽然睜開眼,食指輕輕一動,那竹簡便直從法陣中飛了出去,朝著年小初的方向落了下去。
年小初片刻也不敢耽誤,趕緊地湊上前,伸手去接。
于是,和之前一樣,在鎮魂曲譜被年小初收入體內的剎那,大量的信息涌入了年小初的腦海中……還是有種惡心想吐的感覺,然而不知是不是已經有些習慣這種信息的沖擊,這次他清醒的時間保持得稍微長了一些。因此,也有時間看清腦海中光速閃過的一些片段。
他看到了楚江。
那個穿著玄色廣袖袍的,神情冷漠,高高在上的楚江。
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或者說,陌生的熟悉。
在哪兒見過……
昏迷的前一刻,他忽然想起來了。這個楚江,和之前他在秦始皇陵十二仙士陣中夢境里的那個楚江一模一樣……當時,只是覺得那個男人和楚江長得一模一樣,然而畢竟行事方式,氣質迥然不同,他只當時那個仙士的術法迷惑。
然而這次他可以確定……那的確是楚江。只不過,是他從未見過的楚江。
年小初倒下的剎那,年宸晏從他身后接住了他。而后將他扶到一旁休息。
此時,法陣中,因為鎮魂曲譜這最后一道鎮壓的消失,從那古劍上忽然爆發出強烈的魔氣。
十九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一臉戒備地擋在了年宸晏和年小初身前。
而此時處在陣中的華凌則忽然抬手捂住了胸口,一口血噴在了地上。
楚江睜眼看她:“華凌!”
華凌抬手示意他別動:“現下正是最關鍵的時刻,先別管我。你準備好,要出來……”
那個要出來了的‘了’字還沒說,忽然在古劍上方就出現了一個身長九尺的男人。他寬肩闊背,渾身裹著一層薄而勻稱的古銅色肌肉。他赤著足,全身上下唯一的遮擋物就是圍在腰間的襠布。
他渾身散發著戾氣,和強大的魔氣。他慢慢睜開了眼,深紫色的眼眸深邃而漂亮,然而眼神卻是混沌而茫然。他睜開眼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召喚強大的劍氣,不問緣由地直接對楚江、華凌二人發起了攻擊。
楚江似乎是早有預料。
一道道漆黑的風刃沖著那些鋪天蓋地而來的劍氣劈了過去,卻是精準地一一化解了他的劍氣攻擊。而最后一道風刃,劃破了那男人的胳膊……
風刃消失后,楚江指尖上卻多了一抹血色——正是從那男人胳膊的口子里流出來的血。
楚江快速地將手指按在了之前以華凌鮮血畫成的符陣上,而后嘴里快速地念著咒訣。
片刻,他收回手指,符陣發出的金光忽然閃了一下,而后一切又歸于平靜……
那個看起來處于狂暴狀態的男人飛揚在空中的墨藍長發慢慢垂下,而他的眼神也逐漸恢復清明。
楚江不動聲色地看了華凌一眼。華凌身形一晃,站到了那男人的正對面。
“以吾之血,結汝之契。血契既成,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劍靈,需尊我為主。”
男人看著華凌,眼神由平靜漸漸轉為狂怒:“什么血契?!憑什么老子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變成你這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的劍靈了?”
華凌平靜地看著他:“這個純屬意外……我們喚醒了你,然后你剛才神志不清要亂殺亂砍,情急之下,只好……”
她抬手指了指楚江:“還是說,你想要他做你的主人?”
男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回過頭看了楚江一眼,幾乎要暴跳如雷:“什么亂七八糟夾雜不請的,你們這行為和土匪強盜有何異?!要不是老子沒睡醒,能由著你們折騰!”
楚江順著華凌的意思,做了個無奈又抱歉的表情:“這位……劍靈兄。稍安勿躁,血契之術是在下不得已而為之。不過畢竟是你殺人不眨眼在先,我們也只是正當防衛。”
后一句劍靈估計是沒聽懂,不過楚江罵他殺人不眨眼他倒是聽明白了,被他這歪理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華凌也適時攤了攤手:“哎,這真的是個意外。我們也不想莫名喪命于此,只好出此下策了。看在我們也算是救了你的份上,我們講和吧。”
那劍靈不干了:“去你/媽/的,想騙老子,沒那么容易!”
他忽然一把揪著楚江的領子:“把這勞什子的血契給解了。否則……小心老子用這劍在你身上開幾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