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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宸晏沒有說話,手臂上的脈絡(luò)還在持續(xù)疼痛中,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像是要沖破血管噴薄而出一般。他身上燙得厲害。一呼一吸間,就連鼻息都是滾燙炙熱的。
十九見他不答話,徑自將手貼上了他的額頭……
“你在發(fā)燒?!”十九厲聲問道,“年……宸晏,你到底怎么了?”
年宸晏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因為他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就連他眼中所見的世界都是血紅色的,而腦子也因為持續(xù)的高熱逐漸變?yōu)橐粓F(tuán)亂麻。而十九身上冰涼的溫度,讓他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依戀……
年宸晏心中警鈴大作,強(qiáng)忍著不適,將十九從背上放了下來,扶他靠坐在一旁。
年宸晏像是在極力忍耐什么似的,將十九安置好后,就立刻起身,背對他向前走出幾步。
“我……去破壞第三個結(jié)點。你……在這里等我。”雖然他已經(jīng)極力壓制,但是沙啞的嗓音還是泄露了他此時的狀態(tài)。
在他身后不遠(yuǎn),十九皺了皺眉,他大概已經(jīng)明白年宸晏的狀態(tài)了。然而,他卻什么話也沒說,撐著坐直身體,向前挪了挪,伸出手,拉住年宸晏垂在身側(cè)的手。
年宸晏像是被燙了一下似地,想要立刻縮回手,然而十九卻牢牢捉住他的手掌,不讓他躲開。
年宸晏依舊背對著他,深呼吸了幾次,再開口,聲音更加喑/啞,而且還有輕微的顫抖:“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十九漠然道:“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教人如何放心?”
年宸晏不敢硬掙,怕扯到十九的傷口,只能強(qiáng)忍身體痛苦,又低聲說了一遍:“放手……”
十九借著他手上的力,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年宸晏身后……
年宸晏整個人都僵硬了。
十九慢慢地靠了上去……
年宸晏突然轉(zhuǎn)身,握住了十九的手腕。那力道,讓十九漂亮的眉毛霎時間打了一個結(jié)。
而后他被一股大力推到墻邊,雙手被那人緊緊箍住,按在頭側(cè),而那人也隨之壓了過來……
兩人離得近,十九看到年宸晏的眼睛已經(jīng)全部轉(zhuǎn)為血紅。
十九本來漠然的眼神里漸漸多了些復(fù)雜的神色,這是他絕對不會讓清醒的年宸晏看到的情緒。他嘴唇微微動了動,那一聲將出未出的輕嘆卻被年宸晏堵回了嘴里……
十九放棄掙扎,默許了那個男人粗暴而直接的動作。因為那人力道之大,他開始輕輕咳嗽,喉嚨里嘴里全是血腥味,胸口又開始撕扯一般地疼痛。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不到,死后也不能擺脫與這人的糾纏。孽緣便是孽緣,注定要生生世世糾纏下去……
眼前慢慢變黑,他卻還是覺得可笑,估計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會如他一般是以這樣的方式散魂了吧……
“十九……十九……”
有人在叫他。那個人的聲音,他死也不會忘記。
明明是打算再也不見的。
這個人卻總是從莫名其妙的地方跑出來,一次又一次地以侵略者地姿態(tài)強(qiáng)勢地進(jìn)入他的生活,讓他一日也不得安寧。
“十九……十九!”
吵死了。一聽見這個聲音,十九的條件反射動作就是皺眉。無論是哪個時候。
“景丞。”
十九忽然睜開了眼。心跳如雷。有多少年……沒有人這樣叫過他了?已經(jīng)久到,連他自己都快要忘記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