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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楚江漠然將嘴角血跡抹去,左手輕輕掐了一個訣。
所有的黑焰,瞬間像是被人掐住七寸的蛇,登時動彈不得,而后被困在了一個球形光罩之中。任它們再怎么碰撞撕扯也無法破壁而出。
年小初手下動作越來越快。最后只聽咔擦一聲,那動力爐突然向熄了火一樣暗了下去。大約十秒鐘后,又如電腦重啟一般,還能看清每一條靈力流是怎么重新連通的。
年小初定神確認了一下,而后轉向楚江:“趕緊離開這機關獸,等下可能會爆炸?!?
楚江也不多話,扯了抑制黑火的陣法,迅速向后掠去。不過這次黑火倒沒反撲,反而圍著動力爐瞎轉。楚江神色微變,贊賞地看了年小初一眼。
因為動力爐暴走的原因,整個機關獸也開始劇烈晃動,就算在操控室里,要站穩也很有難度——更何況金雞獨立的某位同學。
年小初一步沒站穩,撞到楚江身上:“抱歉,我……呃。”
楚江伸手在年小初膝彎下一勾,就將他打橫抱了起來;而后踢開門,一躍而出。
“呃……”年小初張了張嘴,覺得不合時宜,又只有閉上。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兩人就已經平安著陸。
此時龍陽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氣,因為那機關獸就像瞎了眼的困獸般在原地咆哮打滾。
年小初扶著楚江站穩了,抬頭看向身邊那一臉淡然的男人:“你的傷怎么樣?”
楚江低頭和他對視:“什么傷?!?
年小初皺了皺眉,一把拉過他微微背在身后的手。
手心中間是一團烏黑的印記,周圍是一圈灼燒過的傷。那團烏黑黑的東西,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詳氣息。
龍陽也走了過來,盯著楚江手心的印記,沒說話,眼中神色復雜,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年小初皺眉道:“這……這是……”
他曾經在書上看到過,這是黑火入體的征兆。他曾經看過的那本《古蜀黑火秘術雜記》中有記載,但凡匠師與黑火不當接觸被黑火侵蝕后,就會留下這樣的傷痕。且黑火入體后,會在經絡五臟內亂竄,整個人如沐芒刺,疼痛不已。如果不加緊治療拔出黑火,則會五內俱焚經脈盡斷而亡。
而這個男人在這樣的痛楚折磨下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年小初一面心中佩服,一面又覺心疼不已。這種受了莫大痛苦還一個人藏著掖著硬扛著……是怕同伴擔心?
年小初焦躁地扒了扒額發,急道:“我……我記得之前看到過拔出黑火的方式……但是需要一樣神器——周鼎。但經過這么多年的輾轉流落,諸國爭奪,沒有一個傳到現世……古籍中也鮮有記載……”
楚江輕輕拍了拍他的頭:“一樣一樣來,急也沒用。當務之急,先解了你的毒。我以符咒壓制了黑火,暫時應當無事?!?
聽他一說,年小初便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確,他不好好活著,誰能幫楚神棍找周鼎?好吧,雖然這么說有太看得起自己的嫌疑……但好歹,這么方便的人形移動機關術典籍,也很難找到第二個,吧。
年小初握了握楚江的手,鄭重問道:“你還能堅持多久?”
楚江不動聲色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笑了一笑:“一月有余?!?
年小初用力地握緊了楚江的手,仿佛是想通過這個舉動將自己堅定的心念傳達給對方:“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周鼎拔除黑火的。你信我?!?
楚江笑了,點頭道:“我當然信你?!?
不知為何,楚江這句話讓年小初頓時有豪情萬丈的感覺,腳下有了力氣,說話也有了底氣:“好,別耽擱了。我們趕緊去拿那勞什子的丹藥。”
他豪氣地轉身,向前大步一邁……然后差點兒摔個狗啃泥。
差點兒忘了,他現在是個跛子。
龍陽向著年小初的方向邁了一步,而后又停了下來。因為楚江已經走到了年小初身前,微微半蹲:“上來,我背你?!?
年小初嗆了一下:“咳……我還沒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