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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初睜開眼,看見眼前朦朧人影:“你……怎么也來了?”
楚江摸了摸年小初的頭,慢慢將他扶起來,溫柔一笑:“當然是來帶你回去。”
楚江的溫度,通過他的手傳給了年小初。這一瞬間,年小初頭一次覺得,原來人的體溫可以這樣溫暖,安心。
楚江身形微移,將年小初擋在身后,而后輕抬手指,直指向彈琴的白衣公子。
“錚——錚——”不過眨眼功夫,白衣公子手下那張琴七弦盡斷。
“嚯?”白衣公子眉梢牽動,卻也不見他動怒。
他抬頭看了楚江一眼,施然起身,拱手一禮:“不知何方高人大駕,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楚江冷哼一聲:“沒想到堂堂始皇長公子贏扶蘇有朝一日也會為心魔所困,失了本心。執念太深,害人害己。”
一語畢,但見白衣公子臉色丕變。
年小初不自主地打了個寒戰……怎么有種氣溫驟降的感覺……
楚江剛才說什么?贏扶蘇?!這個人竟然是贏扶蘇???
雖然有點搞清狀況,不過還是暫且靜觀其變吧……
對于對方驟然爆發的殺伐戾氣,楚江似是毫無所覺:“你為人正直,心地善良,待民寬厚,這天下本該是你的。然,你前世殺業太重,今世注定不得善終。”
贏扶蘇:“……”
楚江繼續道:“可還記得當年你隨嬴政東巡,在之罘山所遇方士?”
見扶蘇不語,楚江笑了那么一下,笑意卻未抵眼角:“你可曾聽過一句他所勸之言?”
白衣公子閉了閉眼,周身戾氣漸漸消退。
浴血修羅,應劫而生。佞臣當道,兄弟鬩墻。于天下,圖之、謀之,則負冤枉死;于孽緣,庇之、護之,則永世不得超生。
是,他一句不曾聽。只當那方士胡言亂語。豈料一語成讖,字字誅心。
“我……不甘心……”贏扶蘇忽然以手遮眼,年小初眼見的發現他寬大的衣袖下,慘白的手指微微顫抖,“扶蘇殫精竭慮為國為民,卻落得負罪自盡的下場;一心想要守護那人,卻親手將我陷入囹圄……”
他的手漸漸停止顫抖,眼中突然青芒大盛:“而死后,竟還被困在這種地方,永、世、不、得、超、生!”
楚江身后,年小初突然跪倒在地。
“小初?!”楚江蹙眉問道,“怎么了?”
“冷……”年小初抱著胳膊,哆嗦道,“不知為什么……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凄楚……那寒意能滲到骨髓里……還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