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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著懷中的姑娘，顧罹塵面容晦澀難辨。

這輩子的舟舟分明沒有十五歲，及笄禮自然也是沒有辦的。

舟舟說原諒他，原諒什么，還不是他上輩子唐突了他的事情……

原是她已經(jīng)知道是他和她那般親昵。

這一切都能解釋清楚了。

難怪這輩子一開始舟舟就和上輩子不一樣了，她同她二哥華容瑯鬧翻了，又是搬到了東區(qū)，這一路不同前世的路原來由此緣故。

低頭看著華容舟微微舒展開的眉眼，顧罹塵心窩子都是酸澀，他只恨不得馬上這輩子能早些回來，在舟舟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就接替著她的兄長嬌寵著她。

舟舟也是有著上一世記憶的……

而他的舟舟帶著兩世的記憶一路走來，那番苦楚重新受了一遍，她又是該是有多痛苦。

少女微憨的呼吸聲在他胸前有節(jié)律的蕩著。

睡吧。

最好是一覺睡醒就將這兩輩子所受的苦痛的忘得一干二凈才好。

……

在琉璃臺陪了華容舟一個多時辰，直到月色濃郁，顧罹塵這才抽身離開。

桓蔭女君的樓閣之中燈火透亮，宋清少見的沒有陪在她身邊，朗目疏眉，不同俗世女子清麗，而人到中年還能保養(yǎng)的如他母君這般的著實(shí)是少見。

桓蔭女君見他來不免挑著眉頭，手中的狼毫筆順勢落了回去：“怎的不回去陪你的心上嬌嬌了？”

滿是揶揄的意味，但是顧罹塵顧若惘聞。

冬夜的雪景從這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樓臺高聳入云，他的舟舟說這里很冷。

哪怕是燒了兩個火爐，地上鋪了厚實(shí)的佰圓毯，舟舟還是不能適應(yīng)……

顧罹塵心間早就有了的計量在這會兒到達(dá)了頂峰，他要帶著舟舟離開。

“母君……我想帶著舟舟走。”

桓蔭女君的手直接是頓挫了開來，一大滴濃墨落在紙張之上，立刻在紙面氤氳開來，模糊了紙頁上那上好的筆跡。

“嗯？你可想好了？你若是留下的話，你便是我北淵下一任君主，而你那嬌嬌就是北淵的君后。”

權(quán)勢滔天，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桓蔭女君仔細(xì)的看著她這個兒子的面龐，高挺的鼻梁，面若刀鞘，一片剛毅。

是一點(diǎn)都不像崇朝的那個老東西的，往細(xì)處打量，顧罹塵那眉眼是和她相似了近乎□□分。

只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北淵唯一的一位皇子，也是未來北淵唯一一位皇子。

她的的宮房早就在崇朝的后宮之中敗壞了去，再是要子嗣便是難事了……

更何況二十多年來宋清也為她尋遍了北淵的名醫(yī)，但都對此束手無辭。

“母君，我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天高任鳥飛，我能同她在一處才是最要緊的。”

哪怕后半生貧困疾苦，那他也是真真切切的能將容舟納在懷中的，這份美好景象哪怕只是想想都比上輩子他高坐帝王臺來的吸引人。

可是桓蔭女君直接拒絕了：“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你可想過，你一走了之，幾十年后我這北淵朝堂都要交給誰；更不必說現(xiàn)在你為正統(tǒng)，等我們北淵侵并了崇朝，你就將是兩國一統(tǒng)時唯一的君主！以后史書上也必將是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若母君以后還會有旁的孩子呢？母君現(xiàn)在氣力尚可，同宋清生一個想必也不是難事……”

桓蔭女君剜了他一眼，被他陡然戳中了心事，將手中的狼毫筆猛地投擲了過去，墨色遞著顧罹塵玄色的衣衫，隨即順著他的腿膝而下：“你說來容易，若是可以，我早就便是有了！”

不管桓蔭女君氣惱的神色，顧罹塵頗為淡然的撿起落了地的狼毫筆，上頭的狼毛都已經(jīng)炸了開來，墨汁在佰圓毯上滾了幾滾。

“我在崇朝尋到的一位神醫(yī)能瞧好母君這癥狀，說不定母君還能治好了后，還能給我多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呵，說來簡單……”桓蔭女君瞇著眼，細(xì)細(xì)的打量著她這個唯一的兒子，半是試探：“多個弟弟妹妹對你又有何好處？我都已經(jīng)打算將這天下交由與你，而現(xiàn)在你是當(dāng)真覺得天下對你而言絲毫不重要？”

顧罹塵搖搖頭：“不重要。”

他上輩子便是最后坐上了那最高位，可是這又給他帶來了什么快活感覺？

充實(shí)了的后宮中佳麗三千，姿容皆是艷麗不俗，可每一張臉都比不得他的舟舟。

“母君不必再問了，當(dāng)前還是以請了神醫(yī)為先，而且就算是母君不著急，宋清也是著急的吧……聽說他看到可愛的娃娃都想抱回來自己養(yǎng)著……”

桓蔭女君：……

這倒是真的，宋清是格外喜歡小娃娃的，朝堂上的官員之子都被他借著她的名義賞了個遍。

“咳……既然如此，那本君便是想讓那神醫(yī)給本君瞧瞧，瞧好了重重有賞，但是有一點(diǎn)阿鄞你必須要做到，那便是在崇朝未平定之前，你不許擅自離開北淵！”

桓蔭女君有些屈服，但這屈服是有底線的，那便是她要盡可能的為顧鄞留住這君位。

燈臺閃爍，顧罹塵聞言又是搖搖頭。

看著桓蔭女君的鳳目，顧罹塵堅定道：“這一點(diǎn)兒臣做不到，兒臣要在年前就帶著舟舟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江山和舟舟選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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