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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罹塵將那只受傷的手背到身后,慢慢的穩(wěn)著她,卻是一步都不再靠近:“舟舟你說……慢慢說……我們不急……”
在簾幕之后的華容舟狠狠的抽了一口氣,有了簾幕的遮掩就好似是她多了一層的保護:“我被侯爺從上京帶了出來,這一路我都是心喜的,因為我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業(yè)……可是侯爺呢?一言不發(fā)的帶著我一路北上,期間有沒有想過我愿不愿意?”
顧罹塵本是想著解釋的,但是聽著女聲略略有了失控的跡象,不敢多此一舉,聰明的閉了嘴聽她繼續(xù)說。
華容舟那頭什么都看不見,但是耳朵卻是靈警的,知道顧罹塵沒有靠近,她繼續(xù)道:“我無得志向,昔日想著在上京多掙些歲銀也不過是為著能與侯爺般配些。我說的都是我的心里話,我想求個真心待我的夫君,無論他是否有著滔天的權(quán)勢,無論他是否是家財萬貫,無論他是否可以扶搖直上?!?
外頭的笛聲陡然一停,琴音也隨即四散了。
華容舟眼中不知不覺已經(jīng)氤氳了好些的淚水,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宛若在喉嚨之中滾了好幾番:“我想要的就是一個只寵我愛我尊重于我的夫君……怎么就這么難了……”
“舟舟……這些我都可以做到?!鳖欘緣m還在嘆著氣,低沉的有些不可思議。
“做不到的,侯爺你做不到,盡管現(xiàn)在你是專心于我,以后呢?等我年老色衰了,不再年輕貌美了,侯爺身邊就會有旁的女子,她們會比我溫婉,比我年輕,更是比我更適合當一朵解語花?!?
“舟舟……”
“侯爺,你知道嗎,我母妃便是這般……祖父和我說過原先的母妃是多少上京貴女羨慕的,后來還是不會因為我父王的一響貪歡而枯敗了下去。
這世道的女子都是這般依賴于男子,我曾經(jīng)以為我不是這樣,因為我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是這樣,我也比我想象的更是依賴侯爺,所以我知道侯爺想帶我去北淵我才會逃。
說來很是羞恥,我內(nèi)心居然一直都是不堅定的,因為侯爺真心待我的話我便是應(yīng)該以真心相還,而現(xiàn)在的我不敢了?!?
淚水滾落,滴在了她的鞋尖,落淚無聲,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帶著明顯的哽咽。
顧罹塵在心間嘆了一口氣,還是怪他未將話說個明朗。
舟舟她心中是不安穩(wěn)的,他居然還顧左右而言其他。
心中的燥郁慢慢的消融,顧罹塵沉著氣道:“舟舟,只要是你要的我都能做到,你想要過鄉(xiāng)野的生活我也會同你一起,你若言你要泛舟游于湖上我也會同你一起;話說來你可能不會相信,我愛慕你遠比你想象的要來的早?!?
顧罹塵慢慢踱步道華容舟跟前,那已經(jīng)流了血的手撩過金閃閃的簾幕,留下了鮮紅的印記。
目光如炬而又不容拒絕,顧罹塵一手借力取下她手中的匕首,隨后將華容舟一下子抱舉了起來。
“我若是想要一個女子,那自然是簡單的事,但我沒有。如不是心中一直都是只有容舟你,我何故要這般多費氣力冒著風(fēng)險將你從上京帶出來。若是容舟你挖出我的心,還能瞧見我心上面全都是你,”
猛地被顧罹塵抱起,雙腿還脫了地,被舉高的不安全的感覺讓華容舟不得不伸出手臂挽著他的脖頸。
可顧罹塵這人居然單手抱著她,松了另外一只手捉住她的手往他的胸口探去。
“你摸摸看,是不是感覺它跳的飛快?舟舟,我這一路都在擔(dān)心你,害怕你出什么意外,怕你在林子里迷了路,還怕你在冰天雪地里受不住,擔(dān)心到我十日就抄了小路,穿過松林間從酉名關(guān)趕了回來。”
顧罹塵又是就著她的手帶到自己的唇邊,珍視的吻了吻。
而他嘴邊的胡渣已經(jīng)有些戳人了,他身上的松枝氣息也更是濃郁,那是淌著萬千松林才會有的味道。
顧罹塵又是多走了幾步將她放置在案幾之上,期間華容舟所有的掙扎全部都被他輕易的卸去。
舉起眼前女子的臂腕將她壓倒在堅硬的雕漆板面,恍然對上她驚慌眼眸的那一瞬,顧罹塵伸出手遮住她那雙好看的眼。
“不要怕我……舟舟……五年前便是我將你從東宮的水池子中救出的,可是容舟卻是一直認錯了人,明明我是容舟的救命恩人……”
俊朗的面龐很快的逼近,華容舟瞳孔不自意的放大,男聲繾綣,在她耳邊激蕩不停,期間還伴隨著細細密密的親吻。
鼻息交接,溫柔繾綣,華容舟整個人都是凌亂的。
臉上淌著淚水,眼中蕩著晶瑩的淚花,她一路迷茫的了,她沉迷于顧罹塵帶給她的溫柔體貼,可又是被她前世與顧罹塵的那番□□壓倒。
而現(xiàn)在顧罹塵告訴她,當年在東宮之中救她的人不是太子,而是他?!
微微撐著手抵開了顧罹塵的親昵,剎那之間華容舟的眼里就已經(jīng)蕩著光:“當真是你救得我?”
顧罹塵唇側(cè)蕩起淺薄的無奈和苦悶:“舟舟不相信我的話,也該記得小時你帶去東宮的那只貓兒,那只貓兒野性難馴……那次還從你身邊走丟了去?!?
那只貓!
她眼角的淚被顧罹塵低頭舐去,顧罹塵又是輕咬著她的唇珠低聲多言一句:“而那只貓兒現(xiàn)在在我這處,它脖子上還掛著一枚小金牌,上面刻著‘金絲虎’三個字。”
華容舟腦子有些清明了起來。
那個黃色的貓兒她的確是取名叫“金絲虎”,還甚至給它掛了個牌。
所以……顧罹塵說的都是真的……
而現(xiàn)在那只黃貍貓被顧罹塵養(yǎng)了?
……
“咳!這可是本君的寢宮,要親熱的話是不是該是尋個旁的地方去?”
一道女聲破云而入,還含著遮不住的笑意。
華容舟側(cè)頭看去,簾幕的那頭桓蔭女君正在把弄著手中的一根玉笛,而紫色衣衫的宋清還抱著一方古琴。
二人眼中滿是揶揄。
華容舟一慌,當即推開了離她很是貼近的顧罹塵。
即便是被推開,顧罹塵還很是小心的護著她從案幾上下來,這回他看著桓蔭女君身邊的宋清眼中有些惱:“我們這就走,不礙你同他的事!”
渾渾噩噩之中,臉上妝容亂了好些的華容舟不知何時被顧罹塵一把抱起,大步離了這座金碧輝煌的樓閣。
看著這二人“黏黏糊糊”的離開,桓蔭女君不由得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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