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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蘇清瀾看著眼前的彎刀目眥盡裂,語速也是變得飛快,像是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答案一般
“陛下給我們的三秋碎,他對你們平南王府有愧,想讓我蘇家破敗以后再是嫁你,收買你的心,而三秋碎是他同氳毒一起給我大哥的……但我大哥把唯一的‘三秋碎’給了我,若是我服下了,你這輩子都是離不開我的血!我這條命就可以保住了……”
“陛下?”
一切好似天方夜譚,如夢似幻。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此事為何還同皇家扯上了關系……
華容瑨手中彎刀還逼在慘白面色的蘇清瀾面前,他視線看的準確,蘇清瀾面上的表情他一絲一毫都沒有放過。
“當真?”想要揪出她說謊的證據(jù),卻絲毫蛛絲馬跡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蘇清瀾這話也是徹底掀翻了他的理智,華容瑨快要瘋魔去:“你可知此話一出,你會如何?陛下勵精圖治,為崇朝國的好國君,怎會有此心思對付你等腌臜家族……”
“腌臜家族…呵…我蘇家談何腌臜!”
玉泉寺在紅楓山的山頭,往下看去底下霧茫茫的一片,還有單薄的霧氣順著窗子蔓延而進。
“你識人不清,替殺父仇人賣命,還做了他手中的一把好刀到如今,害的我蘇家好苦!”
這些話她本是不知的,莫不是有人相逼,她也不敢說出這番話來。
她在這處躲了五年啊……
她大哥還說過若是他不來尋她,就永遠不要出了玉泉寺的門,以為一旦踏出,不知有多少皇室的刀劍會指向她。
“殺父仇人?不可能……陛下不可能要殺我父王和母妃……一切都是你騙我的……”華容瑨徹底失了控,大手一下子掐在蘇清瀾的脖子上,“你這個滿口胡言的毒婦!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殺了我,你也要帶著你的罪孽活一輩子。”
縱使話都說不清,蘇清瀾還在挑釁著華容瑨:“我這輩子最是后悔的就是遇見你!同你定親!不然想我蘇家商賈一方,多么快活!就因為你落的如此下場,因為你們平南王府,我們蘇家后來也招致了禍端。”
脖頸處的力越來越大,蘇清瀾呼吸都快不順暢起來,可她還在怨念不停:“我恨你,我恨你,我咒你這輩子都得不到容舟的原諒,我咒你這輩子都無法手刃仇人,我咒你這輩子都孤生一人,不得好死……”
蘇清瀾的說話聲越來越弱,最后消彌于空氣之中。
華容瑨面色慘白,他那手好似斷了筋骨,生生的發(fā)顫。
天光大盛,一縷陽光斜射入小屋之中,下一瞬,偉岸男子飛快地破門而出,帶著無盡的絕望和沮喪。
……
半晌之后,蘇清瀾好不容易恢復了氣息,入眼就是白袍的華容瑯踏門而入。
努力揉搓了險些被華容瑨掐斷的脖子,她堪堪開口,略帶擔憂:“他會不會查出來事實的真相?”
華容瑯卻心情極好:“什么是真相……”
“就是……就是我騙他說陛下參與平南王府的那件事……”
“可這若真是真相呢?”華容瑯心情好極,連帶著看蘇清瀾都順眼幾分,“你放心,你今日演的不錯,不愧當初將我哥咬的死死的。”
“可他會相信么?”蘇清瀾面色慘然。
“自然會,他查了五年都查不到的東西,背后的權勢除了陛下再無旁人……”
“那你……你怎么會知道這等機密……”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法子。”
五分夸耀,五分嘲諷,華容瑯又道:“現(xiàn)在你放心,你兄長會好好的……”
因為他正在好好的過那奈何橋,陛下的人早就將他處理了。
*
山路濕滑,下山的時候,華容瑨如同踩在云間,每一步都萬分的不踏實。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在細細思索著,虧他覺得五年前的事他十分明朗,現(xiàn)在看來他不過是被蒙蔽了雙眼,看不清事實真相。
陛下會對平南王府下手,這是為何恍然之間,華容瑨回憶起他父王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告訴他,以后得了空要解甲歸田,將兵權交上去。
原來那時他父王就知曉在陛下眼中,平南王府早就是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了。
等下了山,萬株楓葉層林盡染,在晨光的霧氣中如血般熾熱濕紅。
像極了血脈之中汩汩流動的紅流。
是華容舟給他的血,是陛下對平南王府動的手,他誤了容舟這么些年,還冷面相對,對她所受的苦楚不作為。
也難怪后來他不論派去多少人去查前世之事,就是查不出,蘇家無緣無故就得了氳毒,而蘇長青這些年被他拘禁也是嘴巴緊閉。
原來是陛下在后頭出的手。
他的手替顥景帝傷了多少人,多少個夜晚他悄然破入別人的宅子殺人害命。
這腿腳好似不是他的,一路走來頗為緩慢。
渾渾噩噩的下山,期間好幾次華容瑨都差點抵擋不住腿軟跌下山谷。
而紅楓之中,一株巨大的古松分外翠眼。
他二弟一襲白衣挺立其間,華容瑯桃花眼微微瞇起,笑道:“大哥,你可安好?”
華容瑨面露憂傷,不愿看他,又似是在躲避。
細細品著華容瑨的悲痛,華容瑯萬般的快活:“我昨日早說了大哥會后悔,大哥現(xiàn)在后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