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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的想要喚她進來,但是“舟兒”兩個字堵在唇舌之間,生生的繞了一圈吞咽了回去。
他還是不見華容舟,從年關到春日,他斷絕了華容舟在身邊出現的可能。
整個平南王府都知曉大少爺和四小姐出了嫌隙,四小姐沒回去大少爺院子都被攔了下來。
后來華容舟怎樣華容瑨完全不知曉了,他獨著眼在陛下手上做事,承了平南王的爵位,刀尖舔血,終于將平南王府又撐了下去。
而蘇家他也是極盡氣力的打擊,“氳毒”的仇華容瑨報了,陛下睜只眼閉只眼,華容瑨索性讓蘇家在意外的火焰中全府喪命,他拘了蘇遠章,而蘇遠章用他的命換蘇清瀾的命。
蘇清瀾依舊嬌美,可是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濃烈的愛意。
對蘇清瀾而言他是何人,是滅了蘇家的罪魁禍首,應當避之不及,他居然還能在蘇清瀾的眼中看見愛意!
荒謬!
他出手,蘇家本就是商賈出身,家財萬貫陛下自然樂意接手,整治了蘇家,囚住了蘇遠章,蘇清瀾也被送走不知所蹤,這仇也算是報了。
但是華容舟……
華容瑨心間微冷,眸光也多了幾分不近人情的意味。
蘇遠章說的話永遠在他心頭刮著刀子。
*
即使被封了縣主,華容舟的日子也要照常過。
況且學堂開課是件大事,華容舟連著好幾日一早都是去了“九思學堂”,開課第一日為了讓百姓安心,近乎東區所有的秀才都來了,今日倒是不必如此。
華容舟抱著絨團一路往里走,里頭那群個條剛到她大腿間的孩童怯生生的躲在門后打量她,其間也有膽子大的,懷里捧著紙袋子走到她前頭。
華容舟順勢停下,對面的小家伙看著她懷里的絨團已經都在放光,絨團確實懶洋洋的在華容舟懷中蹭著腦袋。
“縣主姐姐!這是我娘親讓我送來的!”
這個白嫩嫩的小家伙將懷中的東西遞上來,華容舟趕緊順勢接過,這是一面木牌。
小家伙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務一般,還拉拉華容舟衣角咬耳朵:“娘親說縣主姐姐以后喝酒就去找她!”
小家伙一溜煙的跑走了,華容舟還是不甚熟悉百姓們喚她一聲縣主,吳玉倒是記得這小家伙提及道:“他是宋遠的孩子,也就是昨日宋老三家的,宋遠的夫人擅長釀酒。”
華容舟看了眼手心的木牌,雕琢樸素的紅桃木,桃木的味道還夾雜著淡淡酒香,華容舟聞著這味道就心滿意足。
懷中的絨團也像是醉了一般,小白爪子抱著牌子小舌頭舔來舔去。
等四周都安穩下來,華容舟摸著貓兒進了內間,吳玉腳步微頓停滯不前。
“怎么,不進來?”
吳玉這些日子一直和華容舟忙著“九思學堂”的籌建,好在還有王守成的助力,在東區這塊兒她們主仆二人才不算是二丈摸不著頭腦。
若是華容舟期間了解了不少東西,那么吳玉學到的也不會少些,自打圣旨來了一句有了三日,茶四她們還是喚華容舟一聲小姐,唯獨吳玉像是倔強股氣,較勁得非要喊她縣主。
華容舟讓她改也改不過來,現在華容舟倒是發現吳玉在緊張,慌忙的時候還是忘記喊她縣主:“小姐……我不方便……”
吳玉一身男兒裝,自打離開平南王府,吳玉就沒穿過原來的侍衛服,但是女裝還尚穿的少,多半是男裝四處走。
“不進來就算了!”華容舟故作生氣。
“我!”吳玉躊躇片刻,還是踏步進來:“小姐!你要多為你名聲著想著想!這要是別旁人看到要不懷好意的……”
華容舟抱著貓似笑非笑,但是目光卻是多了些惱意,吳玉瞧她模樣,突然不敢再多開口。
看吳玉閉口不言,華容舟撫摸貓兒的動作不慢:“怎么不繼續說了?我瞧著你腦子也不笨,這么這么軸呢?”
吐出胸前積蓄的一口濁氣,華容舟轉而莞爾:“我以什么由子把你帶出的平南王府,現在還擔心這些有的沒的?”
華容舟將以前準備好的東西遞過去,文書什么的都被放在這個匣子里:“這里頭是學堂的文書,我現在是打算把學堂托管給你的。”
吳玉大驚失色:“小姐這怎么行!”
“怎么不行?”
華容舟笑道:“你不光要做,而且要做好,我還打算著手準備其他的鋪子,一時之間心思分散不過來。”
吳玉還想推脫,說話之間也多了幾分唯唯諾諾:“小姐,這我做不到,不若小姐讓旁人來辦……”
“旁人我不放心。”
華容舟靠著椅子一片虛弱的模樣:“我不是不管,只是現在學堂前景不錯,又有朱先生幫襯著,王掌柜也能幫上忙,我雖說不差個得心應手的人,如若你都不愿,我也不逼你……”
吳玉一片死寂,華容舟猜想估摸是說服了吳玉,也不急著繼續開口。
吳玉有時候膽子極大,有時候又容易誤入歧途,性子有些虎。
華容舟也是思慮頗多,最后才覺得讓吳玉嘗試管著“九思學堂”,吳玉不該一直拘在她身邊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能獲得的快樂,幸福,華容舟都希望吳玉能夠擁有。
吳玉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小姐當初為何好端端的要開了學堂?”
為什么開學堂,華容舟摸貓的手一頓:“隨心所欲而動罷了。你不必擔憂,現在咱們有些閑錢,不怕在這學堂上折了本,我們從王府出來了,以前那些就忘了罷。”
吳玉這一項事情安穩下來,華容舟著實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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