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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容舟看著她的身影有些羨慕。
她小的的時候平南王還有大哥還會帶她練功夫,特意為她請了上好的師傅,只是后來華容瑯覺得女孩子家的就應該如同華璇清一樣,華璇清不愛這些,也沒做這些事情,所以華容舟也跟著才斷了。
上了馬車,吳玉還貼心的在里面備上了點點心:“小姐若是還困就先睡一會兒,若是不困的話里頭還有點心,用些墊一墊肚子。”
“嗯。”華容舟靠著窗口,撐著腦袋往外瞧。
平南王府的門外,兩頭石獅子威嚴莊重的立于兩旁,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在稍顯濃郁的夜色中又像是在看什么敵人。
平南王府大公子沿襲平南王爵位,官居二品。
平南王府二公子雅致端方,素有上京麒麟子之稱。
平南王府三小姐天姿國色,溫婉動人,又有上京扶仙之稱,更是嫁太子。
平南王府五公子年方五歲,入宮為東京陛下最寵溺的四皇子伴讀。
牌匾上那“平南王府”四個字在昏暗中宛若發著光。
整個平南王府鐘靈毓秀,人杰地靈,在上京之中格外顯赫,可獨獨出了一個華容舟。
“骨碌碌……骨碌碌……”
吳玉已經開始驅動馬兒往前跑了。
車轱轆的聲音在這寂靜的路上很是噪耳,但現在天色還早,沒什么人在外面出行。
用了兩塊點心,又喝了一杯茶水,華容舟斜斜靠著馬車,就著咕嚕嚕的響聲,昏昏欲睡。
……
外面蛙聲一片,華容瑯卻很是煩躁。
除了花時間復習課業以外,華容瑯鮮少的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屋子里留了的那一盞燭火正在悠悠的放光;王生正在外間兒睡著,還能聽見王生憨憨的聲音傳來。
君子重儀容,怕是臨時起意下床走兩步,華容瑯也將鞋靴穿好,蛙聲濃烈,但外頭的月亮已經很淡了,不復皎潔,慘慘淡淡而又低低的垂在紅頭墻上。
紅頭墻那邊住的是誰,不言而喻。
不知現在已經幾更天了,華容瑯排斥什么一般,不再看向那邊的紅頭墻。
他昨日讓王生帶著地契去尋華容舟,讓華容舟挑一些,他已經給足了華容舟的臉面了,他原本想著這個錦衣玉食驕陽起來的妹妹會恨不得把這些全部都拿走,所以他只挑出了自己地契中的一部分。
但是沒想到華容舟卻僅從中間抽出三張,還都在東區。
東區那算是什么地方,全上京之中最破落的地方。
華容舟不占他便宜,他本該開心,可現在更是覺得憤恨,這個妹妹簡直有眼無珠,好東西都擺放在她面前了,都不知道挑出最好的。
這也難怪,華容舟根本就沒有華璇清那樣的敏銳,以后掌管中饋肯定會肯定手忙腳亂,這樣的女子怎么能配得上東宮,甚至以后堪當國母。
不知不覺,外面居然已經開始放亮。
蠟燭燃燒的光亮漸漸暗淡下去,最終呲溜一聲,徹底湮滅。
華容瑯在日出的微光中穿戴好,又從博古架里的暗柜中取出那一沓子的地契,想到些什么一般又往里面加上了幾張。
王生打鼾的聲音有些響了,華容瑯清冷如玉,白凈的鞋靴輕聲靠近徐生,隨機彎腰親手點了點王生的腦袋。
王生驚醒,抹去了睡覺時流出的涎水:“公子有何事?”
“陪我去一趟四小姐院子。”
一點目光沒有分給王生,華容瑯腰桿挺直,宛若蒼翠勁松,而王生揉揉揉眼,他剛剛好像瞧見少爺眼下那一團烏黑的。
去時腳步匆匆,華容瑯住的院子和華容舟的院子離得極遠,走來近花了一刻鐘的時間,華容瑯那里悄悄吐息以平息自己心中的煩躁,推開院門里面卻空無一人。
還是如同以往一樣空蕩蕩的,古樹四仰八叉,枝葉繁茂,在晨光中沐浴著,給樹底留下一片陰影。
王生作為一個男子,這里又沒有其他人,所以不方便進入姑娘家的閨閣。而華容瑯打量了四處,可四處一個丫鬟都沒有,整個院落悄無聲息,原本應當守在門外的侍衛吳玉也不見了蹤跡。
想到了什么,華容瑯驀然睜大了眼睛,長步邁向門外,隨即一下子推開了門。
若是讓他真的發現吳玉和華容舟在一個屋子里,他就!
*
可屋子里分外安靜,也沒有一絲燭火的光亮,只有外面小軒窗漏進來的陽光照在案機上,光束中隱隱漂浮著些白色的不知名的東西。
安靜,沉寂。
空無一人。
王生沒想到一個沒注意,向來守禮的二公子居然破門而入,四小姐已經快要及笄了,十五歲的小姐家,二少爺作為兄長也不該如此放肆。
守在門外的王生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擔驚受怕,左右為難,生怕外頭有人突然進來,但是沒料到卻是二少爺氣急敗壞臉色黝黑的踏門而出。
“立馬去問問馬夫,今早四小姐是不是取了馬車。”
這話咬牙切齒,王生哆嗦著,看四下沒人,還記得動作很快的將四小姐門給關上了,這才立馬跟著華容瑯出去問馬夫。
一問果然如此,華容舟今日一大早就派了吳玉去取了馬車,然后從平南王府的后門走了。
馬夫到現在還有些不知所措,四小姐平日也會出門,但沒有這么早,但是小姐家的侍衛過來接馬車,他一個馬夫又如何攔得住。
在平南王府養了快有十年馬的馬夫不知該怎么辦,二少爺平素向來脾氣極好,這會兒臉色黑的和大少爺一般,恐怕也是聽了四小姐無故出府生氣。
“小姐遣了侍衛過來拿馬車,半個時辰前就已經走了。”馬夫戰戰兢兢:“四小姐當時還帶著箱子和包裹,老奴不敢問,小姐就和侍衛駕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