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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平南王府上的那位小姐狗皮膏藥一樣愛慕者當今太子顧齊淵。風言風語滿上京,現在華容舟居然還敢這般隱喻太子?
太子顧齊淵表情微僵,看向華容舟的表情晦澀難懂,這番話著實為大不敬。
……
話一出口,華容舟其實自己也就心間一涼。
這話算不得體面……
但也是實話,她前世才是瞎了眼沒看出顧齊淵同華璇清之間的茍且,腦中思緒萬千,下一瞬華容舟耳邊一片轟鳴,臉頰傳來的陣痛讓她后退幾步,沉沉的撞在紅木柱上。
華容舟伸手捂著臉,借力靠在紅木柱子上,卻依舊挺直了腰板看著面前宛若一家人的兄長姐妹。
而華璇清更是因為華容瑯剛剛的動作大為驚訝,身形一顫,后退到顧齊淵的懷中。這般下來,華璇清頭頂的翠玉簪子居然順勢滑下,華璇清急切問責:“二哥怎可動手打妹妹,妹妹也不是惡意!”
“不服管教,有些話說不得!”華容瑯白衣飄逸,素紋發帶之上玉冠清冷,襯托著發色如墨。
“那怎么能動手!”華璇清婉轉哭泣,華容瑯此刻卻暴躁不已,這對兄妹你來我往之間還夾雜著顧齊淵微微的哄著華璇清的聲音。
華容舟平靜的好似局外人,表情晦澀不明,心間頓痛,微微側眼,臉頰火辣辣的疼痛襲來。
簪子不是不會落下來,就像她臉上受的這一巴掌,該來的都會來。
近乎慘白的日光落在破碎的簪子上,將其翠綠掩去幾分。
滿目蒼然。
華容瑯那一巴掌如約而至。
躲不掉……
前世落地的簪子,這輩子還是落地了。
……
臉頰刺痛,華容舟眼中是極致的黝黑,心中涌動著的是讓她抑制不住的情緒,悔恨,不甘,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恨意。
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從頭到腳都被剝奪了溫暖,日光距離她只有一步之遙,華容舟卻覺得永生遁入黑暗。
最后華容舟被關了禁閉,在別院里三月不能外出,走出大廳時灼熱的陽光絲毫沒有舒緩她身上的寒氣。
華容瑯下了命令說是要禁足華容舟,侍衛和小斯就明秋苑層層包圍,院門口也站著兩位侍衛,侍衛帶著刀嚴防死守,只留得丫鬟和吳玉侍候。
這樣的境遇在前世并不少見,但凡她做了什么事情,丟了平南王府的臉時,華容瑯就這般如是將她禁足,只不過那時候她還沒有搬到明秋苑,華容瑯禁足她時只會讓她罰跪在宗祠之中,讓她對著列祖列宗反省自己的罪過。
華容舟于小軒窗旁邊,端坐于書案旁。
想著那道氣急敗壞的男聲,明顯是帶著對她的不耐。
“禁足明秋苑,哪兒都不許去,去宗祠也是臟了老祖宗的眼!”華容瑯的話清冷中摻雜不滿,但也讓華容舟感到好笑。
看來華容瑯是真的覺得她丟人了,連宗祠都不讓她跪。
明秋苑比不得那之前居住的雅戎小居,這里小了許多,家居書桌博古架等都是不得精致,能算得上有,但算不上優等。
案機旁邊許久未焚燒過的香爐里繚繞著滾滾煙香,盤旋而上,散去房屋中的幾分陰暗,又夾雜著濃郁花香。華容舟想想她上輩子偶然去了華璇清的院子,雖說秀麗雅致比不得她雅戎小居貴氣,但也是美到極致。
案機上噠噠噠噠的聲音緩慢而有節律的傳來,在安靜的屋子里回響。
沒有照銅鏡她也知曉此刻臉頰的紅腫,華容舟已經吩咐了桃紅去拿些冰來,但如今接近半刻鐘過去了,丫鬟還沒回來。
丫鬟使喚不得,華容舟只覺得無力。
疼就疼唄,疼了才能長記性。
也真是活該,知道華璇清在華容瑯和顧齊淵眼里就是塊寶,還敢踩著尾巴上去挑釁。
……
“讓我進去!堂堂普通侍衛,也敢攔我的路?”
明秋苑門口吵吵嚷嚷的,女聲聲音嘹亮,頗為囂張的透過小軒窗傳來。
華容舟抬眼望過去,眼睛一亮,隨即起身,邁開步子出了房門。
在灼熱日光下,院門大處的少女飛揚跋扈,紅衣似血,帶著無比的灼熱的鮮活的氣息。旁邊還有一大概五歲的男童,著著紫金的長衫,長相也頗為精致,此刻正拉著紅衣少女的衣袖子,皺著眉老氣沉沉地勸服:“阿姐你低調一點,這是在別人家里!”
旁邊還有一位身著衣衫和侍衛相近的白凈小廝,那人正是吳玉。
“讓她們進來,二哥只說要禁我的足,不許我出去,但是未言不許別人來看我。”
門外的侍衛也是怕極了紅衣少女囂張的模樣,這位姑娘家身份尊貴,若真是惹起來,最后倒霉的恐怕也是他們自己,就此聽到華容舟的話,心間一松,立馬放下武器放紅衣少女進來。
明秋苑在平南王府里可算偏遠的很了,從正門進來上好要走些路才能到,這會兒走近了才發現院子里面也是荒的很,假山沒有假山的樣子,不算打眼,不知道是哪里搬過來的古怪石頭。
四面的高樹也是枝椏嶙峋,但好在這會兒正是盛夏光景,枝繁葉茂,多了幾分野性。
紅衣女子名為楚燕,楚丞相的嫡女,楚家的大小姐,不似她父親那般溫潤爾雅,倒是華容舟一般,在上京城之中的名聲也是不過如此。
跟著楚燕一同前來的五歲多的孩子,正是丞相府家的嫡子,楚燕的親弟弟楚泓,只是楚燕這親弟弟和華容舟的弟弟不一樣,自小和楚燕親熱的很。
雖說姐弟倆也常斗嘴,但是姐弟同心,甚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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