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子彈卡在肌肉里,差一寸就擦著內臟了,運氣很好,就是失血較多。”
醫生說完,那些便衣立馬湊上去問東問西。聽見醫生一一耐心解答,段景行也一點點緩回神。
手上仿佛一直抓著什么溫熱的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腿麻時隨手抓住了那位于局的手臂當拐棍。
松開了他,對方笑容可掬:“沒事,你是秦晚的……”
于局拖著長音等回答,李展誠湊近一步小聲跟他說了些什么。
段景行沒顧得上聽。
滑輪磨擦大理石地磚的聲音、腳步聲從手術室傳出來,他緊盯著門,直到手術床被推出來。
他看見了秦晚。
秦晚躺在那兒,身上蓋著墨綠色的被子。
嘴唇上沒有血色,唇線乖順地閉成了一條線,眼睛闔著,長睫毛不服帖地上翹或垂下,幾綹劉海兒則軟軟地搭在額前。
跟著秦晚一直回到單人病房,很多人陸續進來說了什么,又陸續告別。
病房里靜悄悄的,除了他,只剩下另一頭的李展誠坐在凳子上抱臂打呼嚕。
段景行擰開已經被自己手掌貼得溫熱的礦泉水,嘴唇接觸到微涼的水,咕咚咕咚一口喝到了底兒。
半夜時秦晚哼哼了幾聲,皺了皺眉頭。他把手伸過去握著他的手,這男人眼睛都沒睜開,眉頭慢慢舒展開,又睡過去了。
上午八點半。秦晚動了動手指,從下墜的錯覺中猛然清醒。
后腰受的傷,他是趴在病床上的,順著這個姿勢偏向一側,先看到呼嚕嚕的李展誠,記憶遲緩地回到腦袋里,他噌的把腦袋擰向另一側。
段景行睜著眼睛,目光渙散地盯住他。
秦晚眨了眨眼,對方還是定格著,一動不動。
病房里鴉雀無聲,就連窗外的風都在此刻停住,走廊也一時之間沒有經過的腳步。
他開始懷疑段景行是不是睜眼睛睡著了。
片刻后,這個青年騰地站起來,身后的凳子一下在被他撞翻過去,“嘭”的倒地,牽連對面的李展誠也嚇得鯉魚打挺跳起來。
秦晚朝著段景行小幅度勾了勾手,那手指極其遲緩地伸來,塞進他手里,怕亂動碰壞了他似的,丁點兒力氣都沒有附著,柔軟地由他握。
他闔了下眼皮,使不上勁兒,就那么輕輕捏捏段景行的手。指腹上那一點溫熱比什么止痛泵都好用,秦晚艱難地挪過去,用眉心貼了貼他的手背:“水城現在十五六度,你就穿件半袖?”
這破鑼嗓子。
沒等享受完這一抹溫存,臉上驀地被一滴水砸中。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