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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水城一樣,這里同樣是酷暑。
淡淡的云從山峰上如水般傾瀉而下,空氣潮得厲害,小鳥抻著長調叫得格外亮堂。
秦晚坐在小馬扎上,手里托著一碗涼面,正往嘴里扒。
在他對面坐著個十五歲上下的本地女孩,名叫珍珠,會講漢語。
他吃得一根面條都不剩,遞過去空碗,珍珠拿著到門口的水龍頭下沖干凈,放回屋里碗架,然后坐回他面前,拎起地上的漁線,繼續編漁網。
秦晚沒事兒干,看了她一眼,她立即把頭埋得更低,臉頰泛起了一片紅,倒是不影響手指靈巧地系出一個個繩結。
沿著她的手臂,看見零零星星被蟲子叮咬出來的紅腫膿包,秦晚問:“你手上那個,是山里蟲子咬的吧?”
珍珠沒有答話,把手里的漁網抖抖拎得更高,幾乎要遮住臉。
“面條很好吃,謝謝。”
他站起來,拐去村口的方向——譚潘正在那兒賭拳。
這村子里沒有拳莊,譚潘賭拳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挑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亮出一沓兒鈔票,誰贏給誰。
沒經過專業訓練的人湊一起打架,更容易出事,因為手上沒分寸。
他咬著根草梗兒,看兩個村民打得滿腦袋血,打了個哈欠,同看得正起勁兒的譚潘搭話:“出來三個多月,一路到處拐,我跟你來旅游的?”
譚潘把自己貼身戴的佛牌從領口拎出來,雙手攏著它合十,閉眼附額貼上去:“有鬼,不敢回家,怕把鬼招過去。”
說著,把佛牌掖回衣服里,偏過頭看向他,模仿著不入流鬼片瘆人的語調開口:“鬼的消息比人靈通,我今早才剛要找那人聊一聊,他就跑了。”
在譚潘身旁站著的是他的心腹邰坎,不遠處是村子里的水稻田,草苗兒的清香撲鼻,邰坎突然舉起槍,瞄準正在插秧的老漢,“砰”一槍打出去!
老漢頭上戴的草帽打著旋兒跌出去,整個人往前一傾倒地。
秦晚瞪圓眼睛看邰坎:“你他媽干什么?”
“打屁股上了,”譚潘伸出手指了指水稻田,忽然一拍大腿,“老邰你這破槍法!近視就去做手術好不好?”
邰坎生得人高馬大、皮膚黝黑,話倒是不多,聽見譚潘這么說,急于證明自己似的再次抬起手,這次瞄準的是那老漢的頭。
秦晚撲上去,劈手奪下他手里的槍,轉身面向譚潘:“你在村子里殺人,他們誰還敢給你去國境線看路?”
水稻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