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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發(fā)現(xiàn)景玲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的時候；第二次是段平順破產(chǎn)的時候；第三次是看見景玲衣衫不整、唇角破皮，趔趄著走回家的時候。

也是這第三次，要了她的命——她從12層直接跳了下去。

并不像電影里演的那樣，親人離世，失聲痛哭，再慢慢從悲痛中走出來。

段景行覺著妹妹和老媽就長在他心里，時不時地疼一下，再疼一下。

如影隨形。

“咚咚”聲響了有一會兒，段景行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有人敲他家的門。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酒敲錯門的醉漢。

這么想著，突然一滯。

直覺好比一串電火花，捋著他的神經(jīng)末梢竄上去，電得他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心臟和敲門聲跳成了同頻，莫名感到些口干舌燥，他走過去，一把拉開了門。

直覺和現(xiàn)實重合——門外站著的120秒先生定住兩秒，然后直接拽起他的手腕往外拖：“走。”

樓下停著一輛白色SUV，他坐副駕上扣好安全帶，開口問：“去哪兒？”

沒人應(yīng)，他抬頭，發(fā)現(xiàn)120秒先生看著他，噙上一點笑，兩邊臉頰對稱地凹出一雙小小的坑，視線朝他脖子以下撩了一趟。

段景行到家之后還沒把身上的白T恤脫下來，衣服是眼前這男人買的，他眼疾手快地戳了一下對方嘴角的坑：“眼光不錯。”

120秒先生往后退了退，有點不自在：“瞎摸什么？”

“摸摸，”他回答，“試試酒窩甜不甜。”

白色SUV拐上高速，趕上了出城高峰，高速上也開一會兒堵一會兒。

120秒先生調(diào)低車載音響的音量，伸手把對著段景行的空調(diào)風(fēng)扇葉片扳向上頭：“睡會兒，得天亮能到。”

前后左右的車燈映得SUV車玻璃閃閃爍爍地變顏色，車窗關(guān)著，玻璃是灰底色的，仿佛從人堆里硬生生圈出來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內(nèi)室。

段景行：“我睡會不會傳染的你也犯困？”

“不會。”

他靠著座椅往后調(diào)，找著個相對舒服的姿勢半躺著。

醞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