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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默默點頭。
不明白林楚楚為何突然這樣問她,內心感到莫名的恐慌。
“你可真會攀親帶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是叔侄呢。”林楚楚諷刺道。
阮心隨即搖頭:“不是的,‘叔叔’是小姑姑讓我叫的。”
她還記得,她在見到厲言紳之前,阮佳還叮囑她一定要有禮貌,所以才讓她隨阮佳的輩分差,喊厲言紳一聲叔叔。
“行吧,我也甭管你怎么叫他,今天找你來就想跟你說清楚,”林楚楚繞到阮心身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可不是你能染指的。”
“這么說吧,他現在跟你在一起,不過是一時賭氣而已。你知道他當初跟清淺姐在一起的時候,承諾過什么嗎?”林楚楚說著靠近阮心,附在她耳邊,聲音一字一頓:“他承諾,將來會娶她。”
阮心驀然抬頭,漆黑的雙眸閃過驚詫。
滿意的捕捉到阮心臉上的表情,林楚楚繼續說:“他跟你承諾過嗎?或者,再退一步講,他有承認過你跟他的關系嗎?”
阮心雙手垂在大腿兩側,兩手冰涼。
的確,他從來沒有承認過,但她也從來沒問過。
每個人都有過往經歷,她又何必給自己找不愉快呢?
她一直這樣想。
只是她沒想到,那個永遠只活在別人口中的女人,突然又闖入了他的世界。
讓人猝不及防。
“你知道,你在他眼中是什么樣的嗎?”林楚楚拿起窗臺邊放置的空飲料瓶,“喏,就跟這個一樣。”
她將飲料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垃圾桶里發出乒乓的聲音,在安靜的走道上格外響亮。
阮心定定的站在原地,腳下像灌了鉛似的,無法挪動一步。
她感到身體在顫抖,卻無法控制住體內不斷在躍動細胞。
林楚楚:“所以,人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的,你說是吧?”
“不過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要找準自己的位置,別企圖有別的想法,也不要高興的太早哦。”
她說完又拍了拍阮心的肩膀,見她已然呆滯的樣子,林楚楚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被人親自立了下馬威,一下午,阮心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好不容易結束拍攝回到家,她坐在餐桌上看著滿目的精致菜肴,卻提不起一絲胃口。
厲言紳坐在阮心對面,長指轉動銀筷,動作優雅地夾菜。
他抬眸看向餐桌對面的阮心,見她手撐在桌上,眼神懨懨地看著面前空空的碗底,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她。
阮心抬起眼皮,遙遙往厲言紳掃了一眼。
不知怎的,她看到他那張臉,再看著滿桌的菜,更沒胃口了。
她撇下筷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正要離開,身后立刻傳來男人涼悠悠的聲音。
“坐下吃飯。”
阮心停了腳步,背對著厲言紳皺了皺鼻子,聲音不咸不淡:“我吃不下,先回房休息了。”
她賭氣似的邁腿離開,剛走出兩步,身后又傳來男人的聲音,比剛才更冷沉。
“回來,坐下。”
阮心斂下長睫,不耐煩的閉了下眼。
她能明顯聽出來,他低沉的音色里透著不悅。
無奈轉過身,阮心悻悻然坐回位置上,手卻沒再拾起碗筷。
“為什么吃不下?”厲言紳頓了夾菜的動作,定定的看著阮心。
阮心低頭不語,視線盯著她面前的碗,眼神卻沒有聚焦。
她哪還有心情吃飯呀,氣都氣飽了。
厲言紳從鼻子里吁了口氣,他放下碗筷,好整以暇的看著阮心,“在跟我賭氣?”
他好不容易忙完整天的工作,終于有空陪她吃晚餐,她卻在跟他置氣。
他懲罰她不過是幫她長記性,她難道不知道,他也忍得很辛苦嗎?
阮心偏過頭,手指緊抓著椅子邊沿,牙齒緊咬下唇,依舊沒有說話。
他不是把她當垃圾一樣嗎?怎么還關心她吃不吃飯?
他也沒再逼迫她,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邊擦手邊說:“好,既然不吃,那就餓著吧。”
“徐姨,把菜撤了。”
看來他最近是太慣她了,以至于她都拿絕食來跟他賭氣了。
本來下午在攝影棚拍定妝照時,阮心就已經餓了,又經過了長達五六個小時的饑餓,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夜深了,阮心躺在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卻回蕩著白天林楚楚對她說的話,心里更煩躁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