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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蕭會廷……不,不能就這么放棄。
蘇夢雪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她在他身上費(fèi)了這么多心思,不能就這么被選秀給毀了。
蘇夢雪當(dāng)天就去了英王府。
她仔細(xì)妝扮過,梳著飛仙髻,簪著牡丹釵,身上的綾裙雪白飄逸,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微風(fēng)拂過吹起她的裙角,綾裙如煙如霧,好似仙子一般,英王府守門的侍衛(wèi)止不住地拿眼睛看她。
等到金烏西墜,才看見蕭會廷騎著馬進(jìn)了巷子。
蘇夢雪不管不顧地站在英王府門口,她張開雙臂攔住大門,閉著眼睛咬著嘴唇,一副豁出去不要性命的樣子。
蕭會廷嗤笑一聲,“蘇二姑娘這是要做什么?”
蘇夢雪慢慢睜開雙眸,她定定地望著蕭會廷,眼角一紅,淚花在眼中轉(zhuǎn)了一圈,一顆淚珠堪堪地掛在睫毛上,欲墜不墜。
“我有十分重要的話要跟殿下說。”
“我與你沒有什么可說的。”
蕭會廷正要縱馬從她身邊跨過,蘇夢雪身子一挪又?jǐn)r住他,“只要殿下再聽我說這一次,我保證日后再也不纏著殿下!”
蕭會廷眉頭一挑,想了想,“帶她去外書房。”
蘇夢雪在外書房等了一刻鐘的時間,蕭會廷換了身衣服才過來。
等他進(jìn)了屋,蘇夢雪將書房的門關(guān)上了。
蕭會廷坐在書案后面,冷淡地看著她,“說吧,說完你就可以走了。”
蘇夢雪大著膽子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他的身側(cè)。
她用力地咬著嘴唇,下唇被她咬得失了血色,她心中尚在天人交戰(zhàn),她不想這么做,這樣很容易讓男人看輕,可是這是她最后的機(jī)會,如果不能成功,她就只能進(jìn)宮了。
“怎么,沒話說你現(xiàn)在就走吧,以后你就不要再出現(xiàn)在本王的面前。”
蕭會廷冰冷的話打消了蘇夢雪的顧慮。
他是她自懂得男女之事起就一直遙望的男人,高高在上貴不可攀,他只對蘇夭夭一人溫情,看見她連個眼風(fēng)都不給。
她做了那么多,蘇夭夭終于死了,而她也終于能站在他身側(cè),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蘇夢雪的手慢慢抬起,拉開了衣裙的系結(jié)。
雪白的綾裙滑了下去,露出薄紗的褻褲和繡著牡丹的小衣。小衣只堪堪遮住了胸前的隆起,光潔的雙臂和纖細(xì)的腰肢暴露在空氣中。
已是夏季,一點兒都不冷,蘇夢雪卻起了一層小疙瘩。
即便她是下定了決心來的,可畢竟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她抱緊了雙臂,楚楚可憐地望向蕭會廷。
陶灼灼能做的,她也可以做,只要能留在他的身邊。
為了這一刻,她特意沐浴過,擦了最好的香膏。她相信自己的身體柔滑細(xì)膩,味道也是馨香馥郁,沒有男人能禁得住這樣的誘惑。
蕭會廷的目光落在蘇夢雪裸露的手臂上。
蘇夢雪的心怦怦跳得飛快,幾乎要從胸腔中跳出來。
“肌膚粗糙,味道熏人。”蕭會廷用手遮住了鼻子,鄙夷地看著蘇夢雪,“你是想污了本王的眼睛,再熏壞本王的鼻子嗎?”
“什、什么?!”蘇夢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可蕭會廷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即便她已經(jīng)決定要不顧女子的廉恥而獻(xiàn)身,卻被無情地嘲笑和嫌棄了。
蕭會廷冷笑一聲,“你要是這么饑渴,我院子里的侍衛(wèi)估計不挑嘴。”
“你——”蘇夢雪搖搖欲墜,險些昏死過去。
“我這就喚人進(jìn)來,看看誰能好心滿足你一下。”
看蕭會廷作勢要喊人,蘇夢雪尖叫一聲,連忙撿起腳下的綾裙,慌里慌張地套在身上。
匆忙整理好衣衫,蘇夢雪漸漸回過神來,她死死地盯著蕭會廷,一字一頓地說道:“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后悔?蕭會廷的嘴角輕輕扯了一下,他早就后悔了,悔得恨不得拿把劍戳死自己。
蘇夢雪捂著臉跑出了書房,離開了英王府。
蘇照德見蘇夢雪從英王府回來并沒有找自己想辦法從秀女名單上除名,就知道她一定是在英王那里受挫了。這樣也好,她死心塌地進(jìn)宮,把皇上服侍好了可比去英王府有前途。
第55章
蘇夢雪失魂落魄地在屋里呆坐了一整晚, 直到晨曦透過菱花窗照在她的臉上, 她才眨了眨眼睛, 好似從一個漫長而無助的夢中醒了過來。
“姑娘。”紅玉小心翼翼地在門口喚道:“陶府的姑娘來看您了。”
陶芝芝?蘇夢雪撐著昏沉沉的腦袋,陶老太太和陶士榮已經(jīng)判了斬首,就等秋后處決, 這個案子已經(jīng)沒有翻身的機(jī)會了。陶家破敗了,只剩下孤兒寡母, 陶芝芝對她也沒有絲毫用處。
可是, 這樣一來, 陶芝芝應(yīng)該也恨上陶灼灼了,倒是可以拉攏過來。
“讓她進(jìn)來。”蘇夢雪的聲音沙啞。
“夢雪, 你可一定要幫我呀。”陶芝芝哭得雙眼紅腫,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蘇夢雪的異常憔悴。
蘇夢雪示意紅玉給她倒了茶,“芝芝,你家的事我也聽說了, 唉,我也想幫你,可這刑部尚書定了的案子,誰也沒辦法啊。要是當(dāng)初你那個大伯不要那么狠就好了, 還有陶灼灼, 同你在一個府里做了十幾年的姐妹,他們做事也太絕了。”
陶芝芝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了下來, 自從父親和祖母判了斬首示眾,她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了。
她慌亂地拉著蘇夢雪的手, “夢雪,祖母和父親的案子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這個我也認(rèn)命了,可是,我不能、不能就這么……嗚嗚,我已經(jīng)十四了,不能就這么耽誤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