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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涵醒過神，沒了笑，不顧他的掙扎，把他抱回了床上，掀開了他的長衫才發現他原來連尿布都沒穿，看著他長了些紅疹的下身，更懊惱了。

他剛剛肯定是因為自己突然離開著急了，才會一看到自己就不管不顧地撲過來，可是自己不僅沒照料好他，還戲弄他，讓他失禁了……

他可是一向厭惡自己管不住尿的這件事……

黎涵沉默著擰了熱毛巾，細細地替他清理了身上的尿液，本要給他換上干凈衣服，卻在看到他自我厭棄的表情后忍不住掉了淚。

她因著他的難受而著急，也因著他的自厭而難受，更因著自己沒輕沒重的玩鬧而懊惱。

黎涵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溫熱的淚水還是將他砸醒，拖著他從深淵里出來了。

葉紹顧不上再自我唾棄了，急切地支起身子看她，顫著手給她擦眼淚，卻慌亂地發現怎么也擦不凈。她哭得投入，怎么也勸不住，像是有天大的委屈和傷心似的，讓葉紹心都疼了起來。

她水盈盈的黑眼睛里滑出來的淚像串剔透的火珠子似的，一掉在他手心里就能發燙，淚漣了一手，他卻不舍得甩開。

葉紹看著她抽抽巴巴的紅鼻子，迷瞪地避著她的視線低頭抿了下手心里的水。

是咸的，同常人一樣啊。

她待他那么好，總讓他有種不真切的感覺，就怕她不是真人，會升天修行去……

半晌，黎涵哭得焉了，睜開有些哭腫的眼才看到葉紹好看的眼睛正深深的黏在自己身上，她有些臊，鬼使神差地埋進他略顯單薄的胸膛。

聞著他身上清淺的書卷香，黎涵心緒平復了下來，有些昏昏欲睡……只是摸到了他微涼的手指時又倏地爬起來給他換衣服。

換了衣服的他書卷香更濃了，讓黎涵忍不住再貼近他一些。

兩人都沒提剛才的事，各自靜默著。

葉紹閉著眼，懨懨地面對著墻面躺著，只露了個后腦勺給坐在他旁邊的黎涵看。

而黎涵面無表情地反復扯著自己的手指，在一個使勁后利索地爬進了他的被窩，從背后抱住了他。

葉紹呼吸一緊，感覺被她貼著的皮膚都灼熱起來，他睡著一般一動不動地任她抱著，僵直著身體，連呼吸都禁住了。

蝴蝶驚著是會飛的……

黎涵知道他沒睡，也習慣了他有時候的鵪鶉樣。

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著實驚到了兩人，在剛剛的一陣手忙腳亂后她坐在他床邊細細想了很多……

在這一個月的時光里，她其實早就感受到了葉紹自以為隱藏得很深的對她的愛意，她也在相處中慢慢地傾慕于他，只是她潛意識里總期待著他能先主動對自己訴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