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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一個樂團(tuán)寫曲子。”穆康輕描淡寫地說,“就是Evan
Lin的L團(tuán)。”
王俊峰:“……哦。”
他總算回過味兒了,一驚一乍的心好像過勞死了似的靜如死水。沒什么,王俊峰自我安慰道,反正穆康一直都是這德行。
他跟上穆康的思路,懷疑地問:“你就是Evan
Lin說的那個……最好的作曲家?”
穆康心想這不明擺著嗎,平靜地說:“嗯哼。”
王經(jīng)紀(jì)人終于恍然大悟。他雖然看了Evan
Lin的訪談視頻,但完全不知道那段看起來很唬人的鋼琴彈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兒,也壓根沒聽出來和蘇青的“借鑒”有什么關(guān)系。一言以蔽之,蘇青事件的后半段,王俊峰其實(shí)一直旁觀得稀里糊涂如墜五里云霧。
他頓覺壓力陡增,心想這工作內(nèi)容升級得也太迅猛了,直接奔著滿級去的節(jié)奏啊,以后我還怎么給他接普通的配樂活兒?
穆康又說:“電視劇和音樂節(jié)目暫時別接了,電影的話可以發(fā)給我看看。”
栽了幾年的搖錢樹眼看就要被移植了,王俊峰垂死掙扎道:“為什么非要去瑞士寫?”
“找靈感。”穆康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并且我得和他一起,才能寫出更好的音樂。”
王俊峰:“Evan
Lin?”
穆康:“嗯。”
王俊峰想到那位帥氣自信風(fēng)度翩翩的指揮家,又想起那句擲地有聲的“He
is
the
best”,意識到自己這輪鐵定是毫無勝算了。
“好吧。”王俊峰無奈道,又賊心不死地問,“什么時候回?”
“九十月份吧。”穆康說。
王俊峰心道還好還好,不是再也不回來了就好。他恢復(fù)了往常的細(xì)致入微,體貼地問:“東西都收拾好了嗎?簽證呢?”
穆康干脆地說:“都弄好了,那就這樣吧,再聯(lián)系,拜拜。”
王俊峰扭扭捏捏地還想再說:“那……”
聽筒傳來忙音,電話無情地掛斷了。
王俊峰:“……”
穆康之前已經(jīng)把行李和必須的工作用品都打包寄去了林衍給的地址,出發(fā)去機(jī)場時便輕裝上陣,只推了一個普通24寸行李箱。
辦好登機(jī)手續(xù),他溜到外面享受長途飛行前的珍貴一煙,煙是那條軟裝中華里的最后一包,此刻放煙的柜子已然空空如也。
就好像那個盛放著糟心過去的靈魂一樣,此刻也空空如也,煥然一新。
人生變化莫測,禍福難料。兩個月前穆康從P國回來時,曾在天寒地凍中惆悵不已,不知下一次見林衍該是何年何月。誰知時間沒過去多久,春寒甫盡之時,穆康就要飛去瑞士找他的阿衍了。
看似不可思議,其實(shí)事情的形勢一如既往,變的是穆康自己而已。
氣溫已經(jīng)開始回升,黎明寒風(fēng)里夾雜著早春的清新氣息,柔軟舒適,再也不需點(diǎn)煙的人佝著背抵擋。穆康穿一身米色風(fēng)衣,深深吸了口煙,眼角滌蕩心滿意足,風(fēng)卷起風(fēng)衣下擺和額邊的發(fā),即使衣角微皺也遮蓋不了他周身凌冽又迷人的氣質(zhì)。
像個……亟待開屏的孔雀。
幾個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小姑娘推著行李經(jīng)過穆康,三言兩語地嘀咕:“好帥啊,是明星嗎?”
“是模特吧?”
“怎么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