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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際遇對穆康來說很珍貴,他想自己小心珍藏,不愿意和他人分享。
王俊峰:“既然去潛了水,那我就當你休完假了。后天能交嗎?”
形勢一下子從急轉直下成了,穆康沒好氣地說:“能。”
王俊峰心如磐石,并不在乎穆康是什么態度,只要能就行:“那就好,地道戰盡快,凡星的總決賽在大后天。”
穆康不耐煩地說:“知道了。”
王俊峰聽出了穆康心情不好,立刻周到地問:“我給你安排輛車?”
穆康不客氣地說:“麻煩了。”
室外氣溫依然很低,剛剛從熱帶回來的穆康一出門就被凍得打了個噴嚏。冷風刺刀般無情地劃過行人暴露在外的皮膚,穆康推著行李,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林衍一凍就紅的白臉蛋兒。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見到。
他躲在一個柱子后哆哆嗦嗦點了跟煙,煙盒里的煙居然還剩一大半,穆康數了數,發現從被綁架到現在,自己總共只抽了不到十根煙。
還他媽天天不是吃水果就是吃水果拌米飯,可以說是非常養生了。
穆康舒心地叼著煙等人,隨手翻了翻朋友圈,一起潛水的幾個朋友沒有發照片,應該還在那個荒無人煙的島上沒走。穆康想到一言難盡的約翰內斯一家人,點開其中一人的對話框:
-回來時小心點,那里有人搶劫。
等了半天也沒見回復,穆康忽然記起,那里沒信號,微信發過去也看不到。
他瞇著眼思索了一會兒,覺得三個男人開一輛車走,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再說約翰內斯和他那位一看就是犯罪集團頭目的老爸……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來平復被林衍嚇到的受傷的心靈,不會這么快就開始干活兒。
嘖嘖,這幫幸運兒,真是沾了阿衍的光。
車緩緩在穆康身前停下,司機下車,禮貌地幫客人放好行李。穆康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忙碌的機場,很不是滋味地意識到,又要回到泔水般的工作中了。
和林衍一起就著夏夜晚風、昏黃燈光、悠悠蟲鳴寫的夜晚,明明才過去兩天,竟已恍如隔世。
穆康花了一整天給收尾,終于卡著延了又延無法再延的最后期限把全曲交給了客戶。他一點都不想再看到這堆狗屎,恨不得馬上就把文件處理了。
穆老師出品上乘、作品繁多,工作室曲庫里能找到的音樂卻是屈指可數,除了正在寫的東西,穆康早就習慣了一收到錢立馬把原文件刪掉。王經紀人一開始對此頗有微詞,穆康則表示,狗屎可以拉,但不能拉了還不讓人收拾。
然而顯然不算在此列。
穆康慎而又慎地重新手寫了總譜,又鄭重地把譜子用文件夾裝好,帶回家放到床頭的柜子里,專門為它騰出了一方天地,生怕狗屎味兒能傳染。
做完這一連串神經病似的動作,穆康開始盼星星盼月亮地等林衍的郵件,順便愁眉苦臉地寫。
誰他媽知道地道戰是什么鬼,老子又沒打過。再說它有沒有傳說中那么神乎其神,能把兵強馬壯的敵人打得哭爹叫娘,我實在是深表懷疑。
脫離現實和因現實而生的悲憫、僅依靠虛妄口號和自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