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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澤挑眉,反問:“怎么不夠?”
晏未泯臉一紅,伸出一只手捉住余澤的小腿。
余澤不耐煩地伸腳踹了下他,“你再磨蹭就沒多少時間了。”
“別別別,”晏未泯撲上來。
開始之后計時就不太現實了,他倆快兩個月沒見,這時候哪控制得住,等結束的時候半個小時早過了。
余澤被折騰得動一下都懶。
晏未泯湊在他耳邊,小聲說話,眉眼間還帶絲炫耀,“半個小時根本不夠。”
“裝什么裝,第一次的時候你堅持了幾秒?”余澤不客氣地揭他的黑歷史。
晏未泯表情略微有些尷尬,“我們能不提這茬嗎?”
“不能。”
“……”晏未泯換了個話題,“你要去洗澡么,我扶你去。”
“用不著,我腿沒斷,自己能去。”
晏未泯知道自己今天弄狠了,余澤是真的生氣,不過他至今沒能掌握安慰余澤這項技能,只能自己沖了個澡然后回來干巴巴地坐在床邊。
過了會,余澤緩了過來些,撐著起來去洗澡。走得雖然晃了點,但看起來沒有太大問題。
晏未泯有點想走,人都站起來了又怕余澤在衛生間里打滑,穿好衣服又耐著性子坐了回去,還沖衛生間喊了一聲要不要幫忙,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次余澤洗的時間稍微久了點,出來的時候套上了褲子,也不看晏未泯,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那什么……我先走了,”晏未泯開口。
余澤對此毫不奇怪,斜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晏未泯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了一句,“你待會再出來。”
“放心,不會讓人看到的,請您滾吧。”
晏未泯于是麻利地滾了,等關門聲響起余澤才坐到床上,沒做的時間長了,這一次確實有點難受。
他嫌棄地看了眼床上的痕跡,心里嘆了口氣,不知道怎么定義他跟晏未泯的關系。他們是正式表白相互確定過戀人身份的,但又對外隱瞞,低調地混跡在眾多情侶之間,就算是開房都要找離學校幾站路的酒店。
嫌棄酒店設施差?不存在的,他們都是窮逼學生,酒店都是挑著便宜的訂,晏未泯不過是覺得這里離學校近怕被看到罷了。
雖然偶爾會有些不爽,但余澤還是能認可晏未泯的做法,他們才二十出頭,誰也不想這么早這么輕易就把標簽打在自己頭上。
晏未泯的言行只是他煩躁的誘因,真正的實質問題是——他即將司考,不煩不行。
余澤從書包里翻出本書忍著不舒服背了會才下樓退房,房間是用余澤身份證開的,人卻是分別上去的,也沒被酒店前臺發現。查房報告后前臺小姐姐疑惑地看了余澤一眼,然后扣掉了套|子的錢。
靠,她不會覺得我專門開間房打飛機吧?余澤有些憋屈地想。
出了酒店,余澤帶著后方的不適感直奔圖書館,還在路上灘了個煎餅,一邊啃一邊走,等到了圖書館門口煎餅也吃完了。
他現在每天開館來閉館走,遨游在各種坑逼的知識點里,身體不動如山,就是內心煩躁無比。有時候覺得自己能考四百分,有時候覺得自己還是早點收拾收拾打包回家的好。
想歸想,考還是要考的,書還是要繼續看的。
進館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一個通告——圖書館部分空調壞了,負責人會盡快維修。
圖書館的空調和電梯輪流著壞,長則一年短則一周,對此廣大學子的態度已經正式入佛——愛怎么壞怎么壞,無所謂了,什么都無法阻擋我們看書。
雖然還在暑假,但圖書館里的人不少,考研黨居多,還摻雜了些像他們一樣考證的,這些人一邊扯著頭發一邊看書,散發出來的低氣壓盤旋在圖書館周圍經久不散。
余澤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剛一落位他差點跳起來,心里恨恨地想,今天自己純粹就是趕著去給晏未泯開葷的。越想越氣,在一起都兩年了,晏未泯還是這么沒輕沒重的,技術差得要死……提前給晏未泯的下一任點個蠟。
余澤在座位上偷偷摸摸地調整自己的坐姿,弄出了點聲音,惹得對面的大哥丟了幾個白眼過來。余澤只能趕緊規規矩矩地坐好,不敢造次。
十點差幾分,圖書館的閉館音樂響起,周圍人還在爭分奪秒地看書,余澤第一個站起來把書一股腦收起來走向自己的書箱里放好。
圖書館本來是不允許學生留私人物品在內的,組織清理過好幾次,后來實在被屢教不改的學生煩得不行,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