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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臉色發紅,可能是有點兒喝多,怕她說出什么勁爆的話,不敢再開玩笑。
呵呵兩聲:“這不是閑聊么。”
她看了看我,朝我勾了下手指:“你過來。”
我疑惑地把耳朵湊過去,她在我耳邊氣息撲進耳朵里癢癢的,說話聲低啞,朦朧聽不真切:“不告訴你。”后來我反應過來好像是這么四個字,無奈看她一眼。
她別過頭:“不不不你別這么看我,我可沒對你做什么壞事兒……”
“聊什么呢這么高興?”
余光瞥到一個茶杯,然后是文導握著茶杯的手,他突然站在我們身后笑了下,朝我點了點頭:“飛星和我過來一下。”
這一刻,我回憶起老師突然進門叫“你出來一下”的恐懼。
忐忑地跟他走了。
57.
文導把我叫到房間外休息區,卡座散落,落地窗外是城市車水馬龍,遠處萬家燈火。
他伸手示意我坐,令人受寵若驚。
“其實我一直懷疑,你有天賦,為什么還要選那條路?”他若有所指。
我不會揣著明白裝糊涂,老實交代:“陰差陽錯吧,都是巧合。”
也因為在外面,他并沒談得太深,只道:“明年我們要拍一部新戲,你有興趣嗎?”
“有。”我脫口而出,差點咬了自己舌頭,忙改口:“有興趣是有,可還是得看公司安排吧。”
他知我敷衍,突然嚴肅起來:“一切要看你自己,你覺得行就可以,我看出你是認真想把裴如玉演好,你的戲路還可以放寬一些。”
“可能別的未必能演好,我能體會到裴如玉的處境,若是換了覺得角色,很難入戲。”我想了想,笑了:“也許人的一生只能成就一個經典角色,我能演好裴如玉就夠了。”
“你這是在背水一戰,然后就打算退出娛樂圈了?”文導語氣輕松了些,還調笑幾句。
我想這就是我息影之作,倒真的希望能拼盡全力,把這個角色演活。
哪怕這電影拍出來的效果是什么樣。
文導最近幾年可能中了降頭,電影都叫座不叫好,票房高口碑差,再這樣下去難保英名毀于一旦。年輕一輩導演崛起,小成本影片常常大放異彩,想來文導也壓力不小。可他沉穩不說,華錦就不一樣了,偶爾和我對戲時會提幾句,說是擔心受影響。
我看出他也很努力,一開始以為他是靠著我們老板弟弟才上位,曾經聽過些風言風語,現在相處久了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至于為什么接近戴岳……
可能是因為戴岳看起來比較蠢比較好騙吧。
和文導聊了幾句他就回去了,我去洗手間,出來洗手時用余光瞥到一雙皮鞋。
眼熟。
鏡子里是戴岳臉色蒼白正俯在洗手臺半生不死的模樣兒。
又喝多了。
他洗了把臉,抬頭一邊擦一邊看鏡子,突然瞇起了眼,似是不可置信地問:“……真心?”
我想就算我今晚以秦真心的身份陪他大吐苦水,第二天早上他也能翻臉不認人,問我是不是又套他的話了。
他眼圈發紅,因為臉上還濕著,不知道是不是哭了,整個人都很失魂落魄,伸手去摸鏡子里的我。
“你怎么這么冷?真心,你和我說說話啊……”
“我們真的長得很像?”我摸自己的臉,撥皮挫骨后改變很多,我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戴岳終于放棄了鏡子,注意到我,他盯了我一陣,我能看到他眼里閃著光。
可他一邊搖頭一邊后退。
“你不是他……”口中呢喃,退到墻邊,身體靠著墻滑下。
他狼狽的坐在地上,為他們霸道總裁界添上了恥辱的一筆。
我給三哥打電話,他說馬上就會上來。我左手指關節后接上,不只有些不靈敏,還會在某些時候突然疼起來,今天疼的次數格外多。
戴岳坐在地上低著頭似乎是睡著了,可沒過多久,我聽到嗚咽聲。
好像野獸在愛人尸體旁咆哮前的悲鳴。
我真怕他就這樣喊起來,明天報紙頭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