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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
沈熠沒往后看,握著拳頭給自己打氣。
因為最后一天,人很少。很快就有一個姐姐叫到沈熠的名字。
沈熠握著拳站起身,抖擻了下精神,闊步往屋子里走去。
許云逸目送小孩進去,拿出一直震動個不停的手機開始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沒過幾分鐘,遠處忽然有人叫了一聲:“許云逸?”
許云逸扭頭去看,竟然久違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汪哲嚴一身休閑裝,將近四十歲的人身材保持的很好,走起路來帶風。周圍坐著的人們都朝許云逸看過來,許云逸站起身,和汪哲嚴握了下手。
“你怎么在這里?來參加節(jié)目嗎?”比起他的冷淡,汪哲嚴倒顯得熱絡了。
“不是。陪朋友來的。”許云逸往屋外走去,不想站在這里引人注目。
汪哲嚴點點頭,跟著他走去外面。
四月的天空湛藍無比,風吹著樹葉子輕輕搖擺。汪哲嚴皺眉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又開口:“昊昊回國兩年了。他很想你。”
許云逸嗤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這是我的名片。”汪哲嚴摸出一張名片,神色有些復雜地遞給許云逸。“許先生,昊昊他生病了。如果你愿意來看看他,我們?nèi)胰硕紩芨兄x你。因為對你的愧疚,他一直不愿意讓我們找你……實際上他很想念你。”
許云逸接過明信片大概看了一眼。只看清楚一句亞星傳媒副總經(jīng)理,正在想他這么快就在公司擔任要職了,就聽到他說汪哲昊生病了。
“什么病?”
“這……”汪哲嚴很遲疑,似乎有些擔心擅自和許云逸說這些弟弟會生氣。
許云逸看他的臉色,心下明白大約是很重的病,神色嚴肅起來。“你直說好了。舊情一場,我還能笑話他不成。”
“昊昊他兩年前……出車禍。一條腿沒了。”汪哲嚴呼出一口氣,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
他是亞興的少東家,也是一個目睹弟弟從人生峽谷跌落的哥哥。許云逸看著他側臉眼角細微的皺紋,心里也登時難受起來。
汪哲昊這個人,含著金湯匙出生,因為環(huán)境的原因從小對樂器都很熟悉。光他會的那一大堆東西,許云逸能把名字說出來的,一只手數(shù)得清。
他想當個藝人,但家里希望他和哥哥能撐起公司。為了這事汪哲昊讀大學時還隔三差五跟家里吵一架。
現(xiàn)在他家里人肯定不會再阻止他當藝人了,然而他也再也沒有機會了。
許云逸的心情,就像是曾經(jīng)遇到一支極漂亮的玫瑰花,雖然沒能陪他走下去,但得知那朵花后來被暴雨摧殘,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現(xiàn)在許云逸還能想起來,大學時各種晚會汪哲昊總要參加,他每次表演的樂器還都不一樣,每次都出盡風頭,收獲全場的目光和尖叫。仿佛天生屬于舞臺。
許云逸陷入回憶中很難受,難以接受那樣耀眼的汪哲昊身上會發(fā)生這么戲劇化,這么殘酷的事情。
縱使當時兩個人在交往期間汪哲昊對不起他,可畢竟是愛過的人。再生氣,最終也希望他能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
“學長?”沈熠從屋子里跑出來,看到他激動地沖過來想抱他一下,發(fā)現(xiàn)他身后站著一個陌生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住了。
“過了?”許云逸看他這么乖,伸手摸了下他頭。
“嗯!工作人員要我寫了聯(lián)系方式,說明天會聯(lián)系我。”沈熠眼睛亮亮的,可愛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