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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吃虧了,那就跑唄!
長安足尖勾起一具尸體,朝后面踹過去,腳底抹油身子一輕翻上了屋頂。
佛寺即使是到了深夜也會有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長明燈悠悠的燈光映著佛祖慈悲的面龐,籠罩在李言身上,他單衣外只披了一件披風,瑟瑟站在外面張望著。
一場艱難的退敵之戰,長安恨不得立刻再進李言懷里穩穩睡上一覺,輕功的步子也不自覺的飄了兩下。
“小心!”李言的喊聲直震得長安腦殼疼,可是再疼也抵不過后背的火燒,他憑著最后一點力氣,把短匕扔了出去,正中黑衣人眉心。
“原來后招在這里啊。”
長安咬著牙罵娘,身子直挺挺的栽了下去,射中后背的箭涂了毒。
真是些下作的手段,“有空一定端了子夜!”
李言手忙腳亂的接住長安,他的呼吸全都亂了,“你,你別說話了!咳咳!我去找大夫。”
長安一把他扯回來,“我···大概護不了你了······”
“別胡說八道了,你一定會沒事的,你說過你自己福大命大的,沒事,一定會沒事的。”
長安想抬起手來,卻又一次扯痛了傷口,“別、別哭!我不死不就成了。”他抹了李言一臉的血污,嗆了一口血,語氣里帶著些許自嘲,“許是這身衣服太扎眼了,我以后穿黑的,刺客就看不見了······”
“我求你,別說了!你等一會兒,馬上大夫就到了!”
“殿下,你說過的,生死有命,我們都得聽天由命的······”長安從腰間摸索出一塊玉佩,“我身無長物,這個給你,就當做是個護身符吧。”
“我不要,你自己留著,你別死,你要是死了······我···我就···咳咳!咳咳咳!”
李言一下子慌亂的不知道說什么了,整張臉憋得通紅。
“殿下,別哭。”長安扯出一個無比難看的表情,鮮血從口中不停的往外涌。
李言一愣,手上的力氣重了重,他死死按住口鼻,壓住氣息,卻壓不住喉嚨涌上來的血腥氣,“你既知我身份,咳咳!你,你什么都知道,你為什么還拿命護著我啊!咳咳咳!咳!”
李言大口大口的鮮血急咳而出,整個肺腔像是被什么東西塞得滿滿的,堵得喘不過氣來。
“別哭了,好不好?”
李言手里緊緊攥著長安的玉佩,恨不得將它扣進手心里,他猛地仰起頭,嗆出壓在心上許久的一口鮮血。
元順踉蹌著從黑暗中走出,單膝跪在地上,同樣一身血污,“殿下,屬下來遲了······”
眼前這位一身病弱的宸王殿下,只身南下,以自己為誘餌引開魏王的眼線,派人深入江東,這才換來了魏王和嘉貴妃的罪證。
他手里呈上的是江東的百人血字簽名,上面血跡斑斑的記錄著魏王私通巡撫、私吞賑災銀兩的罪狀。
李言瞥了一眼,輕笑一聲,“王兄他還是輸了!”
“我也輸了······”這一笑,卻淚流滿面。
第5章
甘之如飴
像是做了一場冗長的夢。
阿娘絮絮叨叨的念叨,師傅煢煢孑立的背影,自己一遍遍在長明閣上飛來飛去,結果被莊里的前輩逮回來罰跪,調戲了街上買花的小姑娘,被小姑娘的情郎追著街打,還有獨自一人跑去長白山取雪蓮給阿娘治療咳疾,險些喪命在雪狼口中,被師傅單手拎回來,扔在阿娘房門前跪了一天一夜,阿娘哭的眼睛都模糊了,阿娘抽出來鞭子,一下一下的甩下來,一道道血痕都像是阿娘一聲聲泣血。
長安咬著牙忍著疼,只恨遍尋天下名醫,也醫不好阿娘頹然的心,阿娘早早撒手離了人間。
那鞭子是真的疼啊!
“阿娘,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