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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洛陽到杭州,走走停停半個多月過去了。
長安當真是不曾失言,每日聒噪的故事都不重樣,不過不變的都是皮猴子折騰了一身傷被師傅拎回家里打一頓罰跪的結局。
日子倒也疏松快活。
循著劍莊密探傳來的地圖,終于是找到了杭州的山。
“回驛館歇一會兒吧,馬上起風了?!?
長安將披風披在李言身上,在胸前扎扎實實的系好結。
前面就是薛神針生前所住的草廬了,想是墳冢也就在這附近了,兜兜轉轉終于找到了,也終于可以完成師傅的遺愿了。
只是墳冢這種地方向來是一片死寂,一路南下顛沛,加之天氣越來越冷,盡管長安已經可以走的很慢,但李言到底身體底太薄弱,經受不住太多的折騰,他不希望這種衰敗的死氣渡給李言。
李言擰巴這長安系的奇丑無比的結,好不容易系出來一個能看的樣子,“天還沒黑,我想多看看外面,我身子無礙的。”
那是一種對于外面世界新奇的向往,任誰也不忍心掐滅他眼睛里的光。
“真拿你沒辦法!”長安伸手接李言下馬,“前面的路不便騎馬,我們走走吧。”
“好?!?
秋冬時候,杭州濕冷的厲害,剛一場秋雨,路上濕滑的厲害,長安托著李言的肩膀,瘦小的就剩下一把骨頭架子了。
“這里是哪兒?”
長安從袖中拿出貼身放了許久的長匣,細細摩挲著上面的花紋,“我之前總是跟你提起我師父?!?
李言點了點頭,“嗯,看得出你師傅很疼你?!?
“我師父他一輩子就愛了一個人,一代神醫薛晴兒,但是他給不了薛神針想要的安穩生活?!?
李言鬼使神差地握住長安的手,輕聲道:“這個世界上許許多多無可奈何,誰也不可能做到一切?!?
長安反握住李言的手,小心搓著手和著氣,“手怎么這么涼?待我放好匣子,我們早些回去?!?
草廬旁空蕩蕩的,花草榮枯了幾歲,一層層的秋霜,冷到骨子里。滿眼只有一塊孤零零的枯木碑立著。
十步之外,長安拔出隨身的短匕開始挖地。
李言不解,“為何將遺物埋得這么遠?”
“師傅說不愿打擾薛神針,這樣遠遠的看著她就好。”
李言蹲下身子,拿起長匣,信步走向枯木碑,“薛神針愿意的,你看。”
順著李言的手指,枯木碑上娟秀的刻著一排字——薛明之妻薛氏阿滿。
“師傅啊師傅,你聰明了一輩子,卻沒想明白薛神針從未怨過你啊。”
李言蹲下身子,在枯木碑旁轉了一圈,尋了個隱秘的位置,“就埋在這里吧。”
合上最后一抔土,長安整了整衣襟,跪在碑前,“師傅,長安幸不辱命,在此拜別!”
長安替李言斂好披風衣襟,道:“我們走吧。”
在杭州這種山清水秀的地方實在是養懶了骨頭,整個人都慢悠悠輕飄飄的。
李言從靈隱寺出來的時候,長安正坐在寺廟前不遠處的屋頂上逗鴿子,看著李言走出來,隨手一把小米拋了出去,屋頂上的鴿子撲棱著飛起來。
李言抱著長安硬塞給他的暖手筒,眉眼清晰,笑盈盈的抬頭對上長安的一襲紅衣,果然還是不可一世的張揚,背后一群撲棱飛的鴿子,襯得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