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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涉沈如磐,律師側目看向蕭與時。
這位記者其實就是er max。蕭與時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以不能泄露病人**為由跳過回答。
記者一哂,轉身面向旁聽區所有人:“各位有所不知,花樣滑冰由于其特殊的難度,運動員在訓練和比賽的過程中,骨骼,肌肉,關節的負荷往往瀕臨人的生理極限。例如完成一次三周起跳,腰和腿要在瞬間克服數百斤甚至數千斤的重力和阻力。這在其它運動項目中是極少見的。
“因此,沈選手應該是第一個失敗的案例。為什么她的失敗沒有及早披露?是否可以基金會和醫院連同隱瞞造假?”
這個問題設了個套。不論蕭與時是否作答,經記者一攪和,答案都似乎另含隱情。
會場出現一些騷動,許多病人以及病人家屬竊竊私語。
記者又發問:“還有,您的家族銀行一直背地里贊助德國運動科學實驗室,而實驗室又將和中國國家康復醫療科展開商業合作,商業合作代言人恰巧又是沈如磐選手。試問您的家族是不是想通過沈選手的東山再起,成功開啟到中國體育產業吸金的康莊大路?
“換句話講,”記者故意將語調揚起來,顯露出嘲諷,“哪怕假體明明不合格,基金會和醫院也要對外宣稱合格,并且聘請沈選手站臺推廣——您的家族和沈選手之間存在利益輸送吧?”
一席揣測咄咄逼人,臺下的沈如磐坐不住了。
她認出他是侮辱蕭與時慕殘的小人,也猜到那些匿名信必然出自此人之手,一個接一個精準打擊蕭與時。
見此人胡說八道攪局,她索性起身直接回應對方:“論花樣滑冰的成績,我在中國國內排第一;論體育精神和意志,我從巔峰到低谷再重新站起,無人能敵。方方面面我都首屈一指,憑什么不能擔當中德項目的代言人?”
全場嘩然,紛紛回頭看向沈如磐。
臺上的蕭與時也面露驚訝。
沈如磐說的是德語,語速極快,吐字犀利:“你問我的身體狀況?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的身體是出了點問題,也產生了一點金屬碎屑,但這和醫療欺詐無關!恰如你繪聲繪色的描述,我過度追求高難度的阿克塞爾三周跳,每天摔倒無數次,久而久之,就算假體是金剛石打造的也難免崩裂。”
沈如磐說完轉身面向病人家屬:“我不是詭辯,各位有很多人和我一樣是職業運動員。職業運動員身上有太多傷病,小到肌肉韌帶撕裂,大到骨折關節脫位,數也數不清。當我知道自己假體崩裂時,我第一個反應是自己沒有愛惜身體,第二個反應是以前連行走都困難,現在的情況不算太壞。所以我根本沒有往造假方面想,甚至沒有告訴教練,繼續堅持準備比賽。”
“難道這樣的做法就是拿健康做籌碼,牟取利益嗎?那么我的生命也太低賤了!”沈如磐反問er max。
一席解釋能夠引起運動員的共情,不少病人搖擺了。
形勢稍稍扭轉過來,沈如磐繼續質問er max:“你無憑無據,憑什么張口詆毀我和蕭與時的清白?臨床醫學就像做科研,難免遇到挫折。眼下尚未有司法定論,你不能因為一時的錯漏就搞陰謀論!否則我也可以揣測你是火上澆油,別有居心!”
er max霎時詞窮。全場騷動更多,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
他想到什么,狡辯:“我沒有居心。你是中國國家隊隊員,又和蕭與時是情侶,你說的話……”
沈如磐不假思索接腔:“正是因為我是國家隊隊員,言行舉止和國家掛鉤,我告訴自己不能做出一丁點抹黑中國形象的事!同時我也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正常感情的人,不許你空口無憑恣意詆毀我的男朋友!所以,你少拿新聞言論自由當幌子,媒體記者也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er max徹底噎住。
而會場里其他記者意識到眼下是新聞爆點,迅速向沈如磐站著的位置聚集起來,甚至給她拍照,儼然形成了一個臺下的發布會。
置身于鎂光燈下的沈如磐渾然不察,目光犀利直視對方,氣場懾人。
臺上的蕭與時凝視著她,一雙眸子沉靜清明,卻有暗潮在流轉,都是不言而喻的情愫。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你們懂,純潔的老司機上路…………
本章評論抽第二位讀者送書,也會都發紅包。
第57章 我愛你
發布會結束后, 蕭與時還將接受幾家大媒體的聯合采訪, 故沈如磐先和律師交流一番,得知雖然法庭批準保釋, 但當務之急仍要從源頭解決為什么費恩醫生堅稱有欺詐的說法。
沈如磐想不出原因,問律師:“蕭教授怎么說?”
“他也不清楚。”
那太奇怪了。沈如磐蹙了蹙眉,轉頭望向臺上正在接受聯合采訪的蕭與時。
他清瘦了一點, 但朗目疏眉,氣色尚可, 所以面對閃爍不停的鎂光燈做陳述時,給人的感覺臨亂不驚,沉著冷靜。
律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隔了一會道:“秘書說你不能來,我還擔心萬一記者問到和你相關的問題蕭教授難以應對。幸好你來了,今天真是有驚無險。”
沈如磐沒有接話, 目光閃動一瞬不瞬地看著蕭與時。
也不知蕭與時是不是感受到她的注視,他打住陳述, 從媒體記者身上收回視線來看她。和她短暫對視一秒, 不急不緩接著敘述——
“對, 我承認正在和沈如磐女士交往。”
吐字清晰, 明朗, 帶著潤澤的質感,有些奪人心魄。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心臟撲通跳快了。
*
采訪結束,律師護送蕭與時前往地下車庫, 一路上交待后續事宜。
沈如磐不插話,在后面安靜地跟著。待到律師告辭只剩她站在車旁,她微一張口剛想說點什么,蕭與時回眸看過來:“你是住酒店,還是隨我回莊園?”
呃,為什么會問這種問題?他是不是覺得她突如其來地出現,也會突如其來地離開?
沈如磐組織下語言,回答:“你在哪,我就在哪,我跟你走。”
話落她不去看他是什么反應,厚著臉皮拉開車門上車。
車駛出地庫駛向莊園,沈如磐清清嗓子,又道:“我聽律師說,費恩醫生堅稱基金會暗示醫院造假,但是一直拿不出實際有效的證據?”
她小心措辭,避免讓他覺得她又在懷疑他。
蕭與時嗯了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