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花無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輕細的貓叫聲響起。
雪白的波斯貓跳上床舔她的臉,這是它想要出去玩的表現。沈如磐沒有心情陪它,轉開臉逃避,它又再度黏上來。
躲藏間枕頭底下的手機驀地震動,一個陌生的海外號碼發來訊息,全是德語:“沈女士,您知道您的病不是孤例嗎?”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又來了,是個鏈接。
沈如磐隨之點開看,是德國《德意志早報》發表的文章,標題十分驚悚——《德國知名醫院涉嫌欺詐:十幾例患者提起集體訴訟,或將波及中德雙邊復健合作》
沈如磐騰地坐起。讀完全文她用相同的關鍵字搜索國內,由于時效性,國內暫且沒有相關訊息。
沈如磐連忙下樓。她跑得太急,腳步聲沿著旋轉樓梯一路傳過去。
蕭與時正在廚房準備早餐,轉頭看見她:“怎么了?”
“你看看這個。”沈如磐遞上手機。
蕭與時是德國華裔,《德意志早報》看起來特別像德國國家級刊物,實質卻是一家不入流的小報紙媒。
文章用春秋筆法抨擊醫院,指責醫院把有重大設計缺陷的假體植入到患者身上,是極其無恥的醫療造假行徑。
由于醫院背后的投資方是霍夫曼醫學物理基金會,而基金會又得到蕭與時銀行世家背景的鼎力支持。這其中牽涉的利益關系盤根錯節,單單銀行和基金會,銀行和銀行,銀行和醫療器械商的商業運作來往,就足以讓普通人咂舌。
文章最后提到,蕭與時的家族是百年家族,后代雖已移民,但仍然想要回歸中國,而捷徑莫過于通過體育事業回歸——例如其家族銀行注資德國國家運動科學實驗室,實驗室又將和中國展開運動康復醫療項目的合作。
蕭與時花了一段時間才讀完全文,目光挪到撰稿人的名字:ernest max。
這個名字太熟悉了,是曾經造謠蕭與時通過家族背景獲得博士學位,并且侮辱蕭與時慕殘的小報記者。
蕭與時不得不對文章的真實性產生懷疑,再加上他不在德國,不清楚醫院的實際情況,無法給出解釋,只能說:“這是不入流的小報,內容或許是空穴來風,你暫時不要相信。”
“不,文章清楚寫明十幾位舞蹈表演者、運動員、以及其他特殊身份的病人,都和我面臨同樣的金屬碎屑問題。蕭與時,你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么?畢竟當初測試結果好好的,一點問題都沒有,為什么突然接二連三的出事?”
“我對你隱瞞?”
沈如磐一愣,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剛想補救,蕭與時接過話:“你是不是認為,即使我曾經沒有蓄意隱瞞假體有缺陷,但我現在知道了,不得不考慮多方利益對你撒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不明白商業的彎彎繞繞,問一問你也很正常。”
“你不是問,你是有了揣測。”蕭與時的臉色和說話的口吻一樣凝重。
沈如磐被說著急了:“我沒有揣測!退一步講,醫院、基金會、基金會背后的銀行,三方關聯的商業運作那么復雜,我就算產生疑問也很正常。”
“再說了,”她難堪地咬了下嘴唇,“我明明就要以全國第一的身份參加黃金聯賽,現在不但去不了,還要從此放棄花樣滑冰才能保住身體健康,否則就會下肢麻痹,肌功能障礙,甚至偏癱——我是人,一個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人,難道只能被動地接受事實,不能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換做你,你也會產生疑問!”
長篇大論換來的是長久的沉寂。
沈如磐仰頭看著蕭與時,蕭與時也直直凝視著她。
米粥在灶上咕嚕咕嚕作響,水汽上溢,粥一下子撲出來,澆在火焰上發出呲呲的聲音。
誰都沒有動。
半晌,蕭與時微微垂下眼簾,不急不緩把火關掉。
他是個沉穩克制的人,什么話也沒有說,僅僅從沈如磐的身旁擦過。
大門發出沉悶的碰撞。他走了。
第53章 誣陷
很久之后, 蕭與時回來了。
沈如磐就坐在客廳,聽見大門那邊的動靜趕緊把繞著腿邊打轉的波斯貓抱到懷里,低頭給寵物順毛——一副不是刻意等待他的樣子。
爭執過后再照面的氛圍總是有些壓抑。蕭與時的目光落到沈如磐身上,隔了一會開口:“我和費恩醫生通了很長的電話。費恩醫生堅持說只有1例患者和你有類似情況,十幾例的說法屬于捏造。至于這當真是否涉及醫療欺詐,費恩更是否定。”
他又道:“我已經委托基金會律師啟動內部自查, 真真假假需要幾天才能得出結論。如果欺詐屬實, 不論是道德層面還是法律層面我都會承擔相應的責任。”
沈如磐知道自己著急說錯話,但也沒想過他會用這樣的方式回應她的質疑。
她看著他, 內心五味雜陳,片刻才問:“那唯一的1例患者, 費恩醫生怎么說?”
“他堅持認為是使用不當。”
“你認為呢?”
“謠言真假一時難辨, 而費恩醫生誠信度尚可,目前也無不利的證據指向他, 我傾向等待自查結果。”
是的,且不說蕭與時,就說沈如磐自己, 她和費恩打過那么多交道, 一直認為對方是一個嚴謹的醫學專家, 和醫療造假八竿子打不著關系……
沈如磐不太自然地從喉嚨里嗯了聲, 蕭與時點點頭, 又道:“我該走了。”
“什么?”
“我接到極深地下實驗室的電話, 那邊說遇到了幾個難題, 希望我趕過去看一看。”
沈如磐錯愕, 不過工作不能耽誤,她說:“我幫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自己來。”蕭與時語罷徑直上樓去了書房。
以往分別的時候,他再忙也會擠出時間和她親密溫存一會。但這次不同,他花了較長一段時間整理好資料,而后換衣,拎著行李箱下樓。
沈如磐當然知道他態度發生改變是因為剛才的爭執。她也沒有主動說話,面色復雜抱著貓,看著他走到玄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