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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磐的心中驟暖。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從蕭與時這里得到安慰。
她淺淺一笑,嘴角陷出兩個小梨渦:“承你吉言。假如我有生之年還能再拿一次冠軍,我首先要感謝的人便是你。”
雖是說笑,但言語間透出的自信將蕭與時感染,他揚了揚唇,掀起細微的弧度:“不必感謝,贈我一場比賽入場券即可。”
沈如磐忽然覺得,這位高冷的物理學家其實不是那么難相處。
他既然說到比賽,又曾經一眼認出她的身份,肯定多多少少關注過花滑賽事。她順勢問道:“蕭教授,你有沒有欣賞的花樣滑冰選手?我經常比賽,和各國選手碰面的機會很多,可以幫忙帶簽名。”
蕭與時一下怔住。
沈如磐見狀,以為他有了答案:“是誰?現役的、退役的,都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安康,謝謝各位小天使的投雷和營養液。
評論繼續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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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沈如磐有追求,作者菌也有小小的追求…………有生之年能寫故事的時間不多,每一個故事最終成文,都是因為自己有感而發(包括黑歷史古言,囧)
第11章 你有沒有欣賞的人(下)
蕭與時第一次留意到花樣滑冰的賽事,是六、七年前。
那時,他和科爾在暗物質研究領域取得了一點不錯的成果,受邀去歐洲五國出席學術研討會議。
那天的情形和今夜相似,他們在倫敦轉機,遇到極端天氣,暫時滯留在候機室。
蕭與時向來惜時,抓緊時間寫報告,當他從復雜燒腦的物理公式中抬起視線,卻見科爾饒有興趣地看著墻上的電視,而電視屏幕正在重播冬奧會花樣滑冰雙人滑項目的比賽。
冬奧會的氣氛緊張窒息,金牌的競爭又異常激烈,他默不作聲觀看了小半會,見到好幾對組合表現亮眼,尤其是參加過兩屆冬奧會的俄羅斯隊,以精湛的發揮拿下最高分。
這給隨后上場的選手造成了很大的壓力。日本、德國、法國……一線強隊皆出現了嚴重的失誤。
最后登場的,是非常年輕的中國組合。
男選手高大帥氣,女選手高挑纖細,兩人不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和諧地般配。尤其是女選手,她的頭發精致地盤起,簪了一朵花,服裝是粉末藍燙鉆連身短裙,細節不必說,單單配色就優雅到了心里。
她立在閃閃發亮的冰面上,僅是擺出開場動作的站姿,就已沉穩柔美得像一首詩。
蕭與時看一眼電視屏幕左上角的名字:shenrupan/lunan(沈如磐/陸楠)。
科爾注意到他也在看比賽:“你不寫報告了?”
“寫完了。”
“噢,我也差不多。”科爾對著電視努努下巴,“這兩人是橫掃世青賽的世界冠軍。他們剛升上成人組,是首次參加冬奧會。”
科爾愛好廣泛,喜歡花樣滑冰這項體育運動,十分了解各國選手的背景。蕭與時對此并不奇怪。
音樂聲響起。那是著名華語電影《宋家王朝》的主題曲,曲風大氣磅礴。
在一段鳥語鐘鳴空曠感的前奏聲中,沈如磐和陸楠一個利落完美的點冰三周跳,拉開了表演的序幕;隨著音樂旋律越來越充滿緊張感,揭示動蕩不安的社會焦慮以及迫切變革的訴求,兩人采用了很多高難度的冰上動作來展現這一主題,頻頻得到觀眾的掌聲。
科爾贊嘆地說:“hsiao,你注意到他們在冰面上的線痕嗎?不論是托舉、滑行、旋轉,他們的線痕尖端完美得仿佛是通過曲線方程演算出來。”
對花樣滑冰選手來講,姿態和線痕是圖形得分的兩大方面,只有精準的姿態才能在精準的線痕上轉出完美的尖端。
物理學家天生講究力學之美,蕭與時早就注意到了。他微微頷首,又看了眼電視屏幕左上角:中國隊的技術分快速拉升,直逼之前的俄羅斯隊。
音樂接近**時,陸楠托住沈如磐的腰,將她高高地拋出去。那是向金牌發起沖擊而使出的頂級高難度動作“拋四周跳”。
可是,沈如磐只轉完三周半,科爾搖頭:“男伴失誤了,拋出去的角度存在偏差,女選手沒有充足的時間完成最后的轉體,肯定會摔倒。”
果不其然,沈如磐單膝著地狠狠摔在冰面上。雖然她快速站起,但由于慣性力作用,無可避免往后滑,腰撞到擋板,再次摔倒。
她的表情很痛苦,幾乎直不起身,仿佛從膝蓋到腰都受到了很嚴重的撞擊。
她那么痛,即使是隔著電視屏幕觀看重播的蕭與時,他也能夠想象她跌倒的那一瞬,肌肉急劇收縮牽扯出的巨大痛楚。
比賽被迫中斷。
就當所有人都認為中國組合將因傷退賽,在規定的倒計時結束前,沈如磐回到賽場,并在重新響起的音樂聲中順利地完成了接下去的競技動作。尤其是最后的聯合跳躍,她起跳的高度驚人,滯空時間又長,轉體利落,落冰很穩,絲毫不拖泥帶水,完全看不出之前受了很嚴重的挫傷。
觀眾紛紛起身鼓掌,賽場下起了“鮮花雨”。
沈如磐和陸楠的得分很高,可惜由于之前的重大失誤,他們以0.01分之差排名第四,無緣獎牌。
他們太年輕,忘記電視鏡頭的存在,倆倆相望,內心的懵然顯露無疑。
旁邊的教練拍了拍沈如磐的肩,她反應過來,意識到失敗,難過地咬了咬唇。
她微低著臉,所以視線是下垂的,那密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排陰影,半掩的眸子中有抹深刻的低落。
科爾見到這一幕,惋惜地說:“中國隊有奪金的實力,如果沒有選擇最高難度的四周跳,說不定可以收獲一枚保底的銅牌。”
蕭與時卻不這么認為:“失誤就是失誤,不存在如果一說。”
科爾不像他那么嚴格,性格更溫和,笑了笑,未爭辯。
科爾低頭寫報告,不一會兒想到什么,自語道:“剛剛的跌倒,對沈如磐選手的膝蓋造成很嚴重的沖擊。沖擊力通過骨骼傳導,她的脊椎也必然受到影響。問題來了,假如她經常受到這種運動沖擊,她的脊椎和膝蓋,哪個先承受不住?”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