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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天幕離開了亭柱,站直了身子,道:“所以,我絕不能讓他失望!一年之后,要么我死!要么是我成為谷主,夜七夜八接掌影殿,如風接管死殿!”
夜八縱身躍下,跪在亭中,恭恭敬敬地給南宮天幕叩了個頭,道:“謝過公子!”
柳如風沒有出聲,只也俯身跪了禮。
南宮天幕笑著說道:“讓夜七過一會來我房間一趟,我有事讓他去辦!”
“是!”夜八應聲消失。
南宮天幕看了看還跪著的柳如風,略略詫異地問道:“如風?”
柳如風沉默了一會,猶豫著低聲道:“屬下謝過公子……”
南宮天幕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慢慢地淡去,空口白話的承諾,不過只是收攏下屬的必要手段,但太過聰明的下屬,卻不是招人喜歡的!望望亭外,夜八還未回來。
南宮天幕沉下了臉,轉了身,淡淡地道:“我知道如今說這些,不過是些空話!你……起來吧!”
柳如風垂著眼,沒有起身,依然跪在地上,道:“無論公子心里怎么打算,屬下絕無違逆公子的意思!只是公子,屬下絕非是為了權勢地位……”
南宮天幕看著他,心底漸漸涌上一股暖意,拉了他的手臂,扯起他,道:“你的心思,我自是知道。可人總是這樣,若沒有半點念想,又怎提得起精神去努力?至于日后……呵呵……”
南宮天幕說到這里,住了口,只是微微地笑,一道淡淡地影子,劃過水池,掠入亭梁。
南宮天幕坐回了亭欄,靠回在亭柱上,上上下下將柳如風全身打量了個遍,溫和地道:“這幾日我打算對這院子里來往的人動手,你就留下來吧,你對這院子比我們熟。你出去這幾日,可有打探到什么?”
柳如風欠身應了,道:“屬下探出,落陽宮的敏芯姑娘,出身毒殿,用藥是一把好手,屬下原打算今晚去探探敏芯姑娘的藥房?!?
南宮天幕若有所悟,點點頭道:“既如此,今夜你去罷!”
頓了頓又道:“娘親處,可知你出宮了?”
“屬下不敢驚動節夫人,沒有通稟,只是易了容,混出宮去的!”柳如風恭聲答道。
“哦?易容術?!”南宮天幕這倒吃驚了,“死殿連這個也會?去房里,給我看看!”
“是!”
進了房間,柳如風自懷中摸出了一個小小的布包,擺在南宮天幕身旁的床上,打開來,里面是六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全是你做的?怎么有六張?”南宮天幕伸手拿起一張,看了看,卻完全看不出什么來。
“是!最底下兩張,是守衛這院子的侍衛王桑與宮里采買的仆人成易的臉貌;上面兩張,為了接近那敏芯兒,仿制的落陽宮里不顯眼的兩名仆從。別的兩張,一張,是三公子天缺宮里的一名下仆;一張是六公子云清宮里的雜役?!绷顼L垂著眼,回答道。
“戴上我看看!”南宮天幕拿著那人皮面具,隨手遞給柳如風。
柳如風接了,低頭往臉上一抹,再抬頭——南宮天幕驚訝地發現面前的人變了,不只是臉,面前的這個人,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完全陌生!明明前一刻,面前站著的,是自己非常熟悉的柳如風!但現在,一張略帶病容的臉,小眼睛,小鼻子的,灰袍下的身體完全沒有了柳如風的修長挺拔,顯得有些矮小粗壯起來。
他顫顛顛地看了南宮天幕一眼,心虛的努力睜大了眼,似乎在害怕著什么,用很小的聲音,粗啞地道:“落陽宮,柴房下仆,于生東見過四公子!”
南宮天幕有趣地繞著他轉了一圈,道:“還真看不出來,若非是你在我面前戴上的,只怕我也難以認得出來!只是……身形怎么也變了?”
面前的男人躬著身,委瑣的臉上擠滿了笑容,點頭哈腰地道:“多謝四公子夸贊!只是用內力鼓了衣物,再縮了點身高……”
“你……”南宮天幕忽然覺得難以忍受,伸手一把抓下那人皮面具,再看看,順眼了許多。
“公子?”柳如風不解地看著他。
熟悉的聲音,這才是柳如風的聲音!
南宮天幕皺了皺眉,道:“這樣說話不是好多了么?在我面前,還用偽裝?”
“是……只是曾經學這易容術時,師傅曾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