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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好吧,魏晉一還以為這么冷的天一定要待在府中,沒想到還是逃不脫出去的命運。不過出去走動走動,說不定身子就不會這么涼了。
“好,等我穿好靴子,我們就可以出發(fā)了?!蔽簳x一艱難的俯著身子,厚實的冬裝也讓她活動不方便。
一炷香過后,一輛華麗的馬車飛馳在人煙稀少的山道上,民皇行宮地處偏僻,又隱入深山,氣溫定然是比城里低。此番出城,倒不失為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馬車內(nèi),魏晉一與薄奚安素分坐兩端,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楚河漢界,誰也不侵犯誰。
“今日想吃些什么?”薄奚安素用手肘撐著馬車的窗檐,手掌扶住自己的腦袋,閉目養(yǎng)神著。詢問魏晉一之時,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城東有位大娘,會做鼎邊糊,我們?nèi)た?。?
“鼎邊糊?梔子花開燕初雛,余下寒立夏尚堪慮,明目碗糕強足筍,舊蟶買煮鍋邊糊。你所說的鼎邊糊可是這首詩中的鍋邊糊?!?
“是同一種東西?!?
“民俗都是立夏時令才食,你偏偏待到寒冬來尋,說不定是一場空?!?
“去尋尋也無妨,我記得那個大娘四季皆有販賣?!?
“好,車夫,去城東!”薄奚安素高聲朝著馬車夫喊道。
“好咧!”馬車夫爽朗的應(yīng)答,渾厚的聲音在空曠無人的林子里回蕩,驚起了幾只留宿京城的孤鳥。
興許是想讓二人休息的更好一些,馬車夫的車驅(qū)的極其穩(wěn)當(dāng),如履平地一般。但這到達(dá)城東的時間倒是被延長了不少。
當(dāng)二人到達(dá)慕容大娘的攤子之時,魏晉一的肚子都餓的咕咕叫了。好在這大娘不負(fù)眾望,冒著極寒的天氣,依舊在這擺攤。
“慕容大娘,來兩碗鼎邊糊,大碗的!再加兩籠包子!”魏晉一一下馬車,便朝著大娘喊道,此時時辰不算早,那些早起吃早點的人也已匆匆離去,慕容大娘這攤位上,零零星星幾個人。倒也不至于淪落到排隊的地位。
“魏老板哪,好久都不見你來吃著這鼎邊糊了,最近是不是又四處做生意了?”慕容大娘手持一個陶瓷小碗,舀了一碗米漿,往鍋上一撒,不出一分鐘,新鮮熱乎的鼎邊糊就可以出鍋了。
“是啊,大娘,最近生意比較忙,都不常來了?!蔽簳x一跑到爐灶旁,笑臉嘻嘻的接過慕容大娘捧著的鼎邊糊,熱絡(luò)的跟大娘聊著天。
“你去那坐著,這邊煙氣大。”一臉慈祥的慕容大娘嗔怒的看了魏晉一一臉。在京城,知道皇夫大人這個名號的人比比皆是??墒且撘娺^魏晉一的人,倒沒有多少人。所以這小攤小販,不知道魏晉一的身份也是常有的事,見怪不怪。
倒是這個魏晉一,能夠如此熟絡(luò)的跟這些商販打成一片,令薄奚安素很是吃驚。自己向來冷清,要跟人如此親近,怕是很難吧。
“這個姑娘長的好生漂亮,以前怎么不曾見過?”慕容大娘將另一碗鼎邊糊端到薄奚安素面前,眼里流露出的贊同是如此的露骨。
興許是被大娘的率真,開朗所感染,薄奚安素一掃早上的陰霾,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大娘,這位是我的妹妹?!蔽簳x一看著薄奚安素的笑容,心生了打趣的念頭。硬生生的把姑侄子的關(guān)系說成是姐妹。
本想在大娘臉上看到吃驚不已的表情,沒想到大娘確是一臉淡定。“你們應(yīng)該是堂姐妹吧,長大一點都不像。不過這個白衣姑娘倒是年輕,不知芳齡幾何?”
魏晉一就隨口那么一說,沒想到慕容大娘倒是當(dāng)真了,看著模樣,是要給她家兒子說親吧!
“大娘,大娘,您又有客人來了!”魏晉一連忙扯開話題,推搡著大娘,往爐灶旁帶去。魏晉一竭力擋在薄奚安素與慕容大娘的視線當(dāng)中,以掩飾先前的尷尬。
“好好好,你們慢慢用,我先去忙,就不招待你們了。”慕容大娘笑著致歉,笑著離開。魏晉一才來這么一會兒,慕容大娘臉上的笑容就沒止歇過。不知是魏晉一的魅力大,還是慕容大娘的性格好呢?
薄奚安素舀了一口鼎邊糊,送入口中,絲滑柔順的米片根本就不用嚼,就滑過了喉嚨,暖入了胃中。如此特別的感覺讓薄奚安素眼前一亮,緊接著就喝了一口湯汁,鮮香干脆,暖腹溫心。喝著喝著,倒真把那寒意驅(qū)散了不少。看來此番入城倒是不虛此行啊!
“怎么樣,師父,好吃吧!這鼎邊糊還是要寒冬吃才回味無窮!”魏晉一頭也不抬的吃著,一口一口的往肚里送著米片。整個人像是埋在碗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