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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不是自愿的,我作證,你來如果看到什么不好的畫面,不要和他分手。”
——這是齊修最后說的一句話。
……
現在,孟濡站在包廂里,大約明白了齊修為什么要說這句話。
其實在孟濡來之前,包廂里還有一幕,女人不接受陸星衍的道歉,只是叫人送來一瓶紅酒,親自倒了一杯給陸星衍,說只要他喝下這杯紅酒,今晚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誰知道酒里摻了什么東西?
陸星衍沒有喝,場面一直僵持著。
女人輕靠在沙發上,手指虛虛支著頭,看著面前的少年笑說:“不肯喝的話,還是你愿意賠我一條裙子?”
陸星衍當然他媽選擇賠裙子。只是女人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手指輕輕撫一撫裙擺的精致紋路,搖頭說:“只是可惜這條裙子是意大利定做的,一條裙子要等大半年,我怕我等不起這么久。”
陸星衍不為所動。
女人似是想起什么,紅唇動了動,別有深意說:“或者這半年你愿意陪著我?不用每天來這里上班了,來我家給我一個人打工,我倒是不介意再多等半年。”
呵呵。
想包養他?
然后,就是女人不給陸星衍選擇余地地將酒杯往前遞了遞,接著,是孟濡進門之前聽到的那聲玻璃碎裂聲。
*
女人看著擋在身前的孟濡,皺了皺眉,似是覺得她模樣很熟悉,但又一時半刻想不起來。
女人揚著唇,坐回沙發上笑問:“你家小朋友?這么說他是你弟弟?”
這一次孟濡沒有立刻答是,看了眼身后面色不豫的陸星衍,再看向女人,微歪了下頭問:“他做了什么,你要向經理投訴他?”
女人以為孟濡不過是來替弟弟出風頭的罷了,也沒有放在心上,把陸星衍端酒時酒水灑在她身上的事情又說一遍。
女人等著孟濡露出為難的表情,然而孟濡只是淺淺地掃過她的長裙一眼,捕捉到另一個重點,問道:“你說是經理讓他來和你私下解決?”
女人不置可否。
孟濡輕輕擰眉,抬手,直接摁向左側墻壁上呼叫器的緊急呼叫按鈕。
鈴聲響起,不一會兒穿著白西裝長褲的男人倉惶對門而入。
經理見房間地板狼藉,還多了個漂亮女人,擠眉弄眼問離他最近的陸星衍:“怎么回事?”
陸星衍不答,黑漆漆的眸子一直盯著緊緊護在他身前的孟濡。
孟濡這才松開呼叫器的緊急呼叫按鈕,扭頭看向經理,語氣平和問:“請問貴酒吧的解決方法,是讓我家小朋友忍氣吞聲,忍受這名女士的騷擾嗎?”
剛才那一幕,以及陸星衍語氣不善又毫無辦法的“滾”,孟濡都聽見了。
孟濡話音輕輕柔柔,禮貌客氣,卻讓酒吧經理驚了一驚。酒吧經理賠笑說:“您誤會了,我只是讓阿衍給這位女士賠罪道歉,畢竟阿衍弄臟了這位女士的裙子。這位女士想讓阿衍陪她喝一杯酒,不過分吧?”
少年在背后輕輕包住孟濡的手,食指在孟濡手心緩慢寫下幾個字,癢癢麻麻的。
孟濡辨認了將近一分鐘,才明白那幾個字是——“道過了”。
孟濡的心一下子柔軟,不忍心陸星衍受這種委屈。
就算是陸星衍做錯在先,但也不能代表對面這個女人可以潛規則陸星衍。
她從姨夫姨母手里接過來的陸星衍,她照顧他長大、終于變成挺拔少年的陸星衍。
她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欺負。
孟濡看向女人,思考片刻,開口詢問:“如果我賠你一條新裙子,這件事可以一筆勾銷嗎?”
女人不以為然,把剛才跟陸星衍說的話又重復一遍:“這條裙子是意大利定做的,你就算現在聯系,也要半年以后才能收到成衣。可惜我下周就要穿著參加公司晚宴,恐怕來不及呢。”
孟濡只是輕聲問:“哪一家?”
女人說了個家族制衣產業的名字。
確實是一家老牌的制衣商。
孟濡有一場舞劇的演出服,有幸就是這家制衣商提供的。那場《白天鵝》舞劇中黑白天鵝的舞服,最后制衣商特地送給了她。
女人說得不錯,半年就能拿到成衣還算幸運的,大多數人連在那里定做衣服的條件都沒有。
偏偏正好那家制衣商老板的夫人特別喜歡孟濡的舞劇,幾次和孟濡聯系,說想為她量身制作衣服,孟濡都因為不太習慣穿高定拒絕了。
孟濡聞言眨了下眼,正色說:“如果你下周能收到裙子呢?”
女人以為孟濡不知道這家高定店多么高傲,也完全不相信孟濡能下周就讓她收到裙子,攤手說:“那我今晚就當今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并為剛才冒犯你弟弟的事情道歉。”
孟濡微微一笑,沒說什么,走向包廂另一邊。
路過陸星衍身側時,摸摸陸星衍的頭發,仿佛在說“等我為你討回公道”。
陸星衍視線跟著她。
孟濡站在角落,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