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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南大宿舍早關(guān)門了,陸星衍只能回家。
孟濡叫了一輛網(wǎng)約車,讓司機先開去他們以前住的家。
一路上兩人都很安靜,孟濡是太累了不想說話,陸星衍是向來話就不多。
等到車子駛?cè)胄^(qū)門口,陸星衍才突然開口問她:“你現(xiàn)在住在哪?”
孟濡微微一怔,然后扭頭朝他輕笑。“不是叫我不要管你嗎?我現(xiàn)在不和你一起住了,你應(yīng)該挺輕松的吧。我住在哪里重要嗎?”
少年啞口無言。
他在座位靜坐許久,等得司機都忍不住問道:“小伙子,你還要下車嗎?還是我直接開去下一個地方?”
陸星衍才推開車門,長腿一跨,身影隱沒在黑黢黢的夜中。
“走了。”
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說。
*
孟濡回到公寓,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多。
她強撐起精神收拾好臥室床鋪,洗漱護膚,換上睡衣倒頭就睡了。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兩點。
孟濡的第一節(jié) 芭蕾課在下午三點。
兩點半,譚曉曉依然準(zhǔn)時來接她。
她們再次來到覃大藝術(shù)館,只不過這次去的是三樓的排練大廳。
三樓總共六個排練室,男女各三個。
譚曉曉領(lǐng)著她從一間間排練室門口經(jīng)過時,里面有許多認真練習(xí)的學(xué)生。
有的扶著把桿做拉伸,有的踮起腳尖單膝原地旋轉(zhuǎn),還有雙腿橫劈趴在地板上休息的。
身姿鮮活,盡態(tài)極妍。
譚曉曉問了孟濡的意見,把所有成員都聚集到排練大廳。
他們此前聽說過孟濡是來帶領(lǐng)他們排練明年的舞劇的,此刻都有些興奮又緊張,盤腿坐在大廳中央的地板上,一個個仰著臉。
孟濡看他們這副嚴肅的模樣,忍不住抿唇一笑。
她笑時格外好看,兩只黑眸亮亮的,上下睫毛濃翹,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溫暖柔軟。
終于不再像舞臺上時那么遙不可及。
她一笑,大家都松一口氣。
孟濡說:“你們看過《白毛女》嗎?明年我們要演出的就是這場舞劇,正式排練開始之前,我先看看你們的基礎(chǔ)動作。你們有什么想問我的嗎?我都可以解答哦。”
有人大膽問:“老師,什么問題都可以問嗎?”
孟濡笑,“可以,但只有十分鐘。”
這句話無疑讓排練大廳里所有學(xué)生沸騰了。
他們從學(xué)習(xí)芭蕾開始,就不斷聽說這名8歲考入上海舞蹈學(xué)院、16歲在瓦爾納國際芭蕾舞蹈比賽中一舉奪魁、同年被英國皇家芭蕾舞學(xué)院錄取的女孩的故事。
現(xiàn)在有機會近距離接觸,自然滿肚子疑問。
——“老師,從小腳背軟有什么辦法克服嗎?”
孟濡說:“更努力地練習(xí)。”
——“老師,你最喜歡哪個芭蕾舞演員?”
孟濡:“l(fā)opa。”
還有人問:“老師,在意大利待久了,是不是也會變得嘴甜?”
孟濡歪歪頭,看向那名詢問的女生,笑著道:“你要嘗嘗我的嗎?”
女孩面紅耳赤。
一開始的問題還好,后來漸漸往八卦的方向走。
畢竟基本資料他們都能在百度百科查到。
有個男生舉手問,“老師,你有男朋友嗎?”
大家一起意味深長地看向他,他面露羞赧,但還是堅持問完了:“你喜歡什么類型的男生啊?”
孟濡久久不答。
男生等得脖子都紅了,她才低頭看一眼腕表,準(zhǔn)備和大家說“聊天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都各自去訓(xùn)練吧”。
隔壁排練室突然傳來一聲重響。
緊接著,樓下籃球場一個男生崩潰地大喊,在整個排練大廳顯得格外清晰——
“阿衍,你究竟怎么他媽把球傳上三樓的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