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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子多麻煩,啥時候跟房東鬧了矛盾,說被趕出去就被趕出去。”左明濤這人一向強勢慣了,最討厭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以前容晨寄居在張洪才那里是沒辦法,現(xiàn)在改革春風吹過來,他終于自由了。
他現(xiàn)在還年輕,一切從頭努力都還不晚。當然,前半段人生風風雨雨的磨礪也不會白白經(jīng)歷,至少可以讓容晨更加堅強,可以真正懂得,什么叫做粒粒皆辛苦,什么叫做忍辱負重。這要比左明濤跟容晨講多少大道理明確多了。
“那怎么辦?”云檸扁了扁嘴,“容晨不去您那里,您又不讓我們租房子,那我跟容晨風餐露宿?”
“噗,這孩子,”左明濤忍俊不禁,“還懂幾個成語呢,風餐露宿都出來了。”
“別小瞧我家云檸,沁園春.雪背誦的可熟了,”容晨挑挑眉,他趾高氣昂的炫耀起來,“還有陋室銘,你都背不過來呢。”
說起陋室銘來,左明濤都不曉得是什么。
以前容霜霜在左明濤面前說什么古詩古文之類的,左明濤都會死板的說容霜霜還保留著陳舊思想,覺得她被彈劾是應該的。
還有,容霜霜當年非要固執(zhí)的保留出來一些古代醫(yī)書,后來書被沒收了,她的很多行為,令她遭受到了滅頂之災,而那時候,左明濤不只是沒支持她,卻認為,她這是那什么殘余思想作祟。
所以,容晨恨左明濤,已經(jīng)恨了很多年了。
第083章 心靈相通
當年,讀大學都是保送的。當年,很多書都沒有收錄進課程里。只把公基和農(nóng)技方面的知識看的更重一些,課程非常的單調(diào)。
而自從恢復高考,就連課程也都發(fā)生了改變。
容晨平時看的書是借的宋佳家那個師范生哥哥的。容晨太喜歡現(xiàn)在的文化課了,他就像久旱逢甘霖,他一直都在如饑似渴的追讀中。
而在某天晚上,他給云檸講陋室銘的時候,剛剛起了個頭,云檸居然想也不想的給他接下去了。這讓他非常震驚。
然后他試著說起紅樓夢來,云檸竟然滔滔不絕很有興致的把其中的人物特點給說了出來。
更重要的是,就連容晨自學學錯了英文單詞的讀音,云檸都能下意識的給他糾正過來。
問她是怎么知道的,她都會說她不記得她曾經(jīng)跟誰學過幾個音標,她對那個非常的有感覺,如果讀錯了,她的第六感覺就會告訴給她讀起來不順口。
這個時代人的思想非常單純,愛情也很簡單很純粹。容晨覺得他和云檸已經(jīng)“心靈相通”了,為這四個字,簡單的容晨,就愿意用一輩子去感恩,去感動。
在云檸出現(xiàn)以前,容晨非常孤獨。他想說的話,想讀的書,在農(nóng)家人眼里,覺得太多余。
可云檸不反對他讀書,還陪他一聊就是半夜,那些人物的命運被云檸給說的栩栩如生,都勝過了容晨自己的領(lǐng)悟。
話題拉回當下。
此刻,左明濤果然不懂什么陋室銘,可他卻把沁園春雪給聽進去了,他眼前一亮。
“我可不信,云檸丫頭,你要真能把沁園春雪一字不差的背誦下來,爸可以做主,把你大哥分下來的那套房子先借給你們住著。”打死左明濤他都不信,云檸這個農(nóng)村出來的丫頭,就能背誦那么深奧的詩詞了?
容晨的大哥左裕民分下來的是40平方的單元房。
他快要大學畢業(yè)了,按照左明濤單位里的規(guī)矩,一半的人可以分一套住房,是在申請的時候,必須有一個充足的理由。于是,左明濤就以左裕民的名義做了申請。讀完了大學,就得結(jié)婚了,孩子結(jié)婚有個婚房,這不算奢侈。
“你這是想讓左裕民跟我大打出手嗎?”容晨睨左明濤一眼,雖然他對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沒啥好感,但他也沒仇視到,要搶人家的婚房的地步。
雖然這房子是左明濤單位給的,但既然是以左裕民的名義批了下來,容晨才不稀罕。
“爸只是借給你們住個三年五載的,裕民不敢有意見,他要是敢找你打架,爸就干脆把房子給他沒收了。”左明濤一錘定音。
左裕民從小到大跟在他身邊,雖然艱苦年代也并沒有吃香的喝辣的,總說吃的苦非常少。現(xiàn)在就連房子,也是先給他準備的。
要是容晨只借住幾年,左裕民都要和容晨爭的話,左明濤可就真得好好教育教育左裕民了,以防止以后,左裕民總覺得他比容晨有優(yōu)越感。
左明濤就只有這倆兒子,他想看到的是倆人和睦相處,而不是鷸蚌相爭。
“好,你說了算。”容晨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既然這是左明濤說的,那和容晨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如果左裕民要找容晨打架,容晨會立馬把左明濤搬出來壓左裕民三分。
反正容晨在恨左明濤的同時,也總是把左裕民一起恨了。
都說覆巢之下無完卵,結(jié)果特殊時代,容霜霜搭上了一條性命,左明濤父子倆半點都沒被波及,一點都不公平。
就算左裕民和容霜霜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但左明濤呢?如果他也說他和容霜霜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他就不要把容霜霜的遺產(chǎn)據(jù)為己有吧?
“容晨,你真的要霸占你哥哥的房子嗎?”云檸好奇的睜大了眼睛,她拉容晨一把,小心的問道。
"他不是……"容晨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但最后的‘我哥哥’幾個字卻生生被他給咽下去了,他臨時改成了,“不是,咱們等一會兒再說這事,我先和左明濤說。”
那個左裕民,容晨從來都沒把他當親人看。但想一想房子,容晨只能忍著了,不敢這樣說。因為容晨要是敢說那不是他哥,左明濤絕對不會再把房子借給容晨。
此刻,容晨應付完了云檸,就來對左明濤道:“如果只背誦下來,未免會讓你認為是我教給云檸的。現(xiàn)在,我讓云檸默寫給你看,如果錯一個字,你蠻可以拒絕借給我們房子住。”
容晨說完,從抽屜里找來了鋼筆和一個記賬的冊子,遞到云檸面前。
“我……我真的要用這個方法,去坑你大哥的房子?”云檸看著紙筆,她總覺得有些心里發(fā)虛。
云檸長這么大,就沒霸占過別人的東西啊。
"沒事,等咱們有了錢,給他房租,"容晨安慰云檸道,"現(xiàn)在他又沒結(jié)婚,就算周末回來,也不住那套房子。這樣房子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收個租金呢。"
“先別急著打算房租的事兒,”左明濤敲了敲桌面,“還不知道檸丫頭有沒有能力贏取借房子的權(quán)利呢。”
左明濤迫不及待的想看云檸寫字。也許他相信云檸能識點簡單的數(shù)字,會寫自己的名字,可是完整的默寫一遍沁園春雪……原諒他,他真的不相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