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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衛(wèi)波囑咐了服務生幾句,又和容晨一起去看了看房間,很是關心的給容晨安排了一些零碎事,也幫云檸打算了一下關于女孩子所需要的東西。
所以說,這個長輩,其實是那種面冷心熱、表面嚴厲,實際上心思縝密的類型。
于是,云檸對他老人家的印象蠻好的。
"你們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小舅和你舅媽怎么打起來了?"左明濤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就閑閑的問容晨道,"他們那是故意打給你看,還是真打?"
這語氣,鄙夷的成分更多一些。
"我不知道我舅媽為什么不講理,我和云檸以后再也不要去他們家了。"容晨冷著臉,一提起姜彩霞來,他就一肚子氣。
那人太過分了,她說容晨什么,容晨都會敬重她是個長輩,好好聽著。可云檸不同,云檸剛剛忍痛割愛的把禮物都給了姜彩霞,姜彩霞就那樣詆毀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有別的你不知道,你和云檸丫頭剛在姜彩霞家里落腳,姜彩霞就氣沖沖的找我去了,說是讓我把你和云檸給帶走,還說你這么老實的人,卻娶了一個不著四六的媳婦兒。"左明濤想了又想,決定把這事告訴給容晨。
要不是容晨自己看清了姜彩霞的嘴臉,左明濤肯定啥也不敢說,以防止陰晴不定的容晨會懷疑左明濤挑撥他和他舅舅的關系。
"不可能!"容晨緊蹙雙眉,"我和云檸剛去的時候,怎么得罪她了?她怎么這樣?"
"她嫌棄咱們?nèi)サ臅r候沒帶東西,"云檸撇撇嘴,她不甘寂寞的插嘴,"所以我才把四斤豬肉都給了舅媽,然后,看她還是嫌棄,還要說我怎么不好,我就又把花布給了她……"
還有些話,打死都不能說,那就是,云檸故意在姜彩霞面前裝孫子的,也在容晨面前裝孫子,讓姜彩霞以為云檸好欺負,以為容晨不知道心疼云檸,那樣的話,姜彩霞一時得意忘形,就原形畢露了。
就因為她原形畢露,容晨才能看清她的嘴臉。不然,哪怕云檸說千言萬語,也不見得有效果。
"檸丫頭挺聰明吶……"左明濤別有深意的吸一口氣,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云檸。
還以為容晨這孩子就已經(jīng)不好對付了,現(xiàn)在看看,面前這個文靜的丫頭只是裝一裝乖,就能贏得天下這是啊……
"左明濤,是姜彩霞欺負我家云檸,這跟云檸聰明不聰明什么關系?"容晨氣的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我在說你媳婦聰明,是在夸她,你哪來的火氣……”左明濤為老不尊的拖著長腔。
“是你的口氣很怪好吧?”難道容晨連人家說反話都聽不出來?
然后,容晨若有所思的看一眼云檸,原來云檸跑去聽墻根那會兒,還真聽到了秘密出來?
第080章 你們住哪里
就是因為,云檸聽到姜彩霞嫌棄他們空著手去的,她就傻傻的把肉和花布都給了姜彩霞,以圖姜彩霞可以不要再嫌棄了?
也是容晨對人情世故沒什么研究,沒想到應該拿著禮物去看小舅。故而,就被舅媽給挑理了。
但云檸都已經(jīng)想辦法挽回這個局面了,誰知道姜彩霞還那么貪得無厭。
現(xiàn)在,容晨再也不因云檸把的確良花布給了姜彩霞而生氣了。
“云檸啊,”左明濤懶得再搭理容晨,看云檸是個非常懂得為自己爭取的女孩子,所以,他干脆來和云檸說,“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后和容晨住在哪里?如果住在城里,是不是該跟爸回家?”
“我們打算住在云家莊,”云檸不跟老成持重的左明濤耍心眼,她實話實說,“我讓容晨周六和周日都休息,我們在云家莊種藥材。周一到周五白天,容晨就在診所里工作。”
“那你讓容晨每天一早一晚都騎自行車跑五十里路?”左明濤忍不住發(fā)出疑問來。
“呃……”云檸揉了揉額頭。是哦,云家莊隔著這里五十里路,換成21世紀,云檸騎電動車都會嫌棄太遠,何況容晨騎的是單車。
“沒事啊,”容晨卻揚了揚眉毛,嫌棄的看了看左明濤,“我不只是每天一早一晚來回走,我還打算每天都帶云檸一起呢。”
“你白天帶她來干嘛?在診所里陪你玩?”左明濤嗤笑一聲,然后,他老人家毫不留情的數(shù)落上了,“就算年輕人感情正好著,也不必把工作時間拿去談情說愛吧?不吃飯了?”
“……”容晨一下子被問住了。
云檸卻并不服氣,她揚起小臉,一板一眼的對左明濤道:“我要做生意,白天,容晨去診所工作,我做推銷,互不干涉,各取所需。”
說完,還要神氣十足的從鼻腔里哼出一聲來。
“做……生意?藥材生意?”左明濤又板下了臉,“是不是農(nóng)村都分下了一畝地讓農(nóng)民同志養(yǎng)兔子發(fā)家致富?你們要把土地拿去種藥材?”
這剛剛改革開放,國家呼吁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但很多地方還沒有把土地拍賣給私人,就先每家每戶給了一畝地說是兔子地,就是讓老百姓種糧養(yǎng)兔子,兔毛和兔肉都能利用起來,也好增加人均收入。
“兔子地那是78年的事兒了,”容晨鄙夷的看左明濤一眼,說反話道,"你的消息真有夠靈通的……"
"啊哈,前年一畝兔子地,今年還沒見兔毛……"云檸本來想要好好解釋解釋她的生意,但此刻,被‘兔子地’這個說法給勾起了好奇心,然后又聽容晨諷刺左明濤,就把自己要說的話忘記了,而是湊熱鬧的侃上了。
左明濤氣的一伸手,在云檸左邊沒受傷的腦袋上彈了個爆栗,這小丫頭,居然也敢來嘲笑他老人家。
老人家沒聽過蘇小妹的那句——去年一滴相思淚,今年方流到嘴邊的原版,但他也是個識字的,聽著云檸這樣調(diào)侃,覺得哭笑不得的。
"城里周邊的地區(qū),是剛剛才分了兔子地呢。"左明濤對付完了云檸,便解釋道。
容晨侃侃而談起來:“你們這里周邊地區(qū)不如云家莊地方大,也不如云家莊的土地多,執(zhí)行任務比較晚不足為奇。云家莊的桃園和土地從去年就已經(jīng)拍賣下去了。我那時候讓我張叔多拍一些桃園回家,他不肯聽我的,說是萬一賠了,還得交公糧,全家人就得喝西北風。"
"你得聽老人家的,做事不能太冒險,得給自己留后路。"左明濤并不懂農(nóng)村的情況,但長輩們都在被各種限制的情況下生長起來的,所以做事都一樣不敢冒險。
但誰知,左明濤這話卻刺到了容晨的心病上了,容晨不服氣的道:"時代都不同了,就連國家都說讓少數(shù)人先富起來。去年呂二虎他們那群不聽老人言喜歡闖禍的,不管不顧的拍下了許多桃園,去年和今年都賣到了好價錢……”
“如果你喜歡種地,現(xiàn)在也可以花錢買下別人家的土地呢,你哪來這么多怨言?”左明濤一眼就看出來,他家容晨這是羨慕人家地多的呢。
左明濤也不是太有錢,可他有了單元房住,有免費三餐吃,所以留著錢除了存起來,就沒其它用途了,他倒是不反對都花到容晨身上去。這樣,他的負罪感能減輕許多。
左明濤有兩個兒子,老大左裕民和容晨是同父異母,如今左裕民讀書去了,差不多今年就可以畢業(yè),畢了業(yè)就能分到好工作,感覺前途一片光明。
可容晨被他媽媽給連累了許多年,吃盡了苦遭盡了罪,現(xiàn)在一無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