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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年時倦掩飾得好——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掩飾，只需要閉著眼，屏住呼吸，缺氧的窒息感就會將恐懼代替，這挺有用的。

年時倦閉著眼，懶懶散散的，看上去與往常不一樣，但他卻知道自己已經(jīng)完全被恐懼籠罩了。他整個人像是霧里的帆船，搖搖晃晃搖搖晃晃，停在原地，不動，雖然風(fēng)大得很。一切的猜疑都像是四處射來的箭，讓他無處可躲，防不勝防。

年時倦呼出一口氣，還是那種摸不到底，剛探進去一點，就被淹沒的恐懼。

恐懼。

恐懼些什么呢？

這大概可以分成倆各方面。一是猜疑甘來似所謂的喜歡是什么，那真就能叫做喜歡嗎？雖然年時倦挺想是那種喜歡的，但是，這個問題橫在他心口，不上不下，跟一根尖銳的魚刺一樣，痛的同時，還劃出血嘩啦啦地往下流。

當(dāng)然，年時倦現(xiàn)在也知道那個狗男人就是自己的，想想也是好笑加好玩兒——雖然他笑不大出來。

一個小屁孩兒，懂些什么？自己要是給更多的回應(yīng)才是誤人。

這么想著，年時倦心口又忍不住開口痛了，也是好笑，這痛換著方式招呼他，一會兒卡著，刺著，現(xiàn)在就跟一記悶拳穿過胸膛直接打著他的心臟，一下有以下，悶悶的聲音直響，痛死他了。

年時倦也不知道自己多久就有了這種想法和感覺，也不知道甘來似是多久有了那種或許上一秒喜歡的要命下一秒就毫無感覺的不知道是不是喜歡的喜歡。

是多久呢？

年時倦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或許第一眼那種不同于對其他人的關(guān)注就宣告了些什么。

煩。

但是喜歡這種情緒是可以消失的。

年時倦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慶幸，反正他現(xiàn)在挺難過的。或許甘來似也是。他的那種喜歡，能有多久？一天？倆天？三天？或是久一點兒？一個月？

年時倦以前班上有一個男的，關(guān)系一般，但是因為是同桌的原因，事兒終歸還是知道些，那位男同桌，換女朋友跟買衣服一樣，第一學(xué)期上半期，談了三個，結(jié)果一個暑假，就又換到第五個了，年時倦很佩服，也很不屑，他也很不懂，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男同桌是真的喜歡他的幾個前女友，但是，就是分手了，原因是因為這男同桌說——

“這年齡階段的不都這樣？談一個月就問分不分，分的話，就拜拜，不分的話，再處處。”

年時倦問，“為什么。”

男同桌有點兒嘲諷地笑了下，以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開口，“不都這樣？”

年時倦更懵逼了，問他，“你不是很喜歡那些女的嗎？”

男同桌眨了眨眼，“大概吧，她向我表白我拒絕了多尷尬？以后見面天兒都不能聊。”

年時倦有些無語，問，“分了不還是尷尬？”

男同桌自己也猶豫了一下，才開口，“答應(yīng)了總比不答應(yīng)好吧。”

“……”年時倦沉默，“不喜歡答應(yīng)個屁啊。”

男同桌聳肩，“處處就喜歡了唄，再處處，就不喜歡了唄。”

年時倦沒多問了，男同桌也不多說了。

年時倦知道甘來似不是這種智障的人，但是他十分不相信甘來似這份所謂的喜歡能維持多久，加之這還有可能不是喜歡。

煩。

年時倦動了下。

甘來似不煩，甘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