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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時倦順著這個樓梯下,點了點頭,測過身子讓尤確先行。
尤確猶豫了下,往前走,不出所料,走過年時倦身邊的時候,他收到甘來似一個滿是寒意的眼神。
尤確面不改色,仗著自己像是發現了什么,走了進去,在倆人面前引路。
一進去,年時倦就瞇起了眼睛,發現了件有意思的事兒。
那日在火車上翻年時倦包的傻叉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玩兒手機,而那位大媽,正削著蘋果,不停地對傻叉念叨著,聽見腳步聲,她抬頭一看,發現是年時倦,手一軟,刀“啪嗒”一聲就往地上跑。
年時倦看了眼尤確,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甘來似卻不想年時倦那么放松,他原本想今天下午去找找這倆人,沒想到……反倒是湊到眼前了。
傻叉有點兒不爽,抬頭剛想說句臟話,見是年時倦,面容揪在一起,既是驚恐,又是厭惡,不僅是個少年,還是個傻叉,心事兒自然藏不住,明晃晃地擺在臉上,告訴著眼前的幾人。
年時倦覺得這就有意思了,側過頭問尤確,“這倆位是?”
尤確也有些頭疼,“遠方親戚。”他不打算做過多的介紹。
大媽也回過神來,不敢多留,連忙站起來拿著蘋果牽著孫子就往外面走,要平時孫子還不爽,現在……走吧走吧。
年時倦見倆人走了也不多說了,看向尤確,尤確也松了口氣,帶著年時倦往后院走。
后院更加僻靜,連個狗影子都沒有,年時倦有點兒好奇,是什么事兒,讓這人這么謹慎。
尤確望了眼甘來似,不敢多看,正了正色,開口,“尤對的事,我也聽說了,事實上我也不是想為他求情什么的,他怎么著和我也無關,我也大概猜得到你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段回來,對于那件事,我……大概是知道的。”
年時倦心跳了跳,面上卻不以為然,“你說是就是。”
甘來似聽這話倒是皺起了眉,將視線從年時倦身上挪開,放在尤確身上。
這眼神還算收斂,尤確繼續往下說。
“那天我是去山里給我姥姥摘野果,正巧就碰見你們三個人了,你,小成,還有王賀。我也沒多想,沒跟著你們,去摘果子去了,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你一個人倒地上,被李家大伯背回去,沒看見王賀和小成,到后來聽到小成的……死訊,我才有點兒奇怪,但你之后情況很不好,人呆呆的,別人說話也不理,問你當時發生了什么,你也說不知道,要不就是哭,我就更加感到奇怪了,不過,最令我感到有意思的是王賀他,再也沒來找過你了,你們家也像是和王家斷了聯系。”
年時倦手捏著甘來似的手,甘來似任由他捏著,動也沒動,過了會兒,年時倦平復下心情,語氣平靜地開口,“就這些?”
尤確笑了下,表情有點兒傷感,但很快又沒了,“鄉下就一點不好,警察是不會來這兒認真查案的,我原本想當個警察,查查我姥爺的死因,沒想到沒當成,只能當個乘警,不過你就不一樣了,年家啊……人脈勢力,不是我所能比得上的。”
年時倦瞇著眼,“這和王賀有關?”
尤確看著他,本想多看會兒,哪知甘來似的眼神愈發的冰冷,他才轉過頭,“是。”
年時倦等著他繼續說,哪知道尤確竟然就沉默了下來,年時倦也不好意思催促,畢竟也是個老人的去世,提起來多多少少有些傷感。
尤確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那天王賀來我家送東西,是核桃。我不在家,姥姥身子骨不好,樓上躺著,姥爺就在樓梯那兒和王賀說話,他們一定發生了爭執,姥爺一向不怎么喜歡王賀,覺得他心不好,小成的事兒出了,我也說我看見了王賀,姥爺就更起疑心了,但別人都不信,姥爺也就在家里說說,但那一天,或許是因為這個,倆人就吵了起來吧。”
尤確望著天,頓了頓,“或許我不該告訴姥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