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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時倦不是很在意,拉著甘來似的手走進了畫廊,對于自己作品的展示,他還是挺想看看的。
他所沒有注意到的是,一輛熟悉的車聽到馬路對面,駕駛室的窗戶打開,有個人,看著年時倦走進畫廊,手里拉著甘來似,面容猙獰了下,又恢復平靜。
“不過是個孩子。”這個人是尤對,他聲音低低地,像是在安慰自己,卻又忍不住地猜測這個孩子是年時倦本人的嗎?明明他在他身邊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可以近距離接觸到他,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現在突然……多出來個礙眼的東西?
自幼和年時倦一起長大,他懂年時倦的性子,正是因為懂,所以才知道和年時倦如此親密是多么的難能可貴。現如今這一份本只有他自己獨享的東西突然被別人奪走了,尤對滿胸腔都是嫉妒。他想進去看一看。
時倦,時倦,時倦……
一聲一聲,從舌尖輕柔地彈出,又在口腔中徘徊了一圈。
真的好想擁有你啊……
尤對輕輕地笑了下,過于輕柔的聲音在車廂里格外詭異。
年時倦不知道有個人跟個變態似的喊著自己的名字,他在看自己的畫,從第一副開始。
甘來似也跟著年時倦的視線,看著眼前的畫,但他看不大懂,他能感覺的身旁有許多人投來好奇的眼光,像微微凸起的刺,一下一下的刷在身上,有些敏銳的痛。
他將視線投向年時倦,看著年時倦認真的樣子,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沒有那么的慌張了,但正因為突然安靜了下來,他才發現,或者說是一直都知道,但從來沒有在這么一瞬間感覺到如此強烈的排斥感。
年時倦的身邊像是有一道一直圍繞著他身邊流動的河流,看不見,但偶爾會發出“嘩嘩”的聲音,告訴旁人——我和你完完全全不一樣。即便他笑著,即便他用手拉著甘來似的手,但甘來似卻感覺自己絲毫抓不住他,離他很遠很遠,或許低一個頭,眨一下眼,他就在遠處,徹底觸碰不到了。
年時倦說得那一番話,他不懂,但卻又好像在心內隱隱約約的知道是什么意思。
對于你來說,什么是高處,什么是低處?
甘來似看著年時倦,無聲地問著。
“看我看這么久……好看嗎?”年時倦突然回頭,笑著詢問。
甘來似連忙轉過視線,看著眼前他是在是看不懂的畫。
“嘖?!蹦陼r倦也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幅畫,“你看得懂嗎?我都看不懂我當時畫的是什么,這么丑,這么難看的上色,也不知道……”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遠處某位對自己這幅畫贊譽頗多的人,略帶嘲諷地笑了笑,“總有些人想從本來毫無意義,或許只是興起作畫的一幅畫中找到他自認為的意義,然后強行加上自己的名義來宣告眾人,看到沒,就那個智障。”年時倦用下巴指了指某人。
甘來似順著看了過去,有點兒遠,看不清楚臉,但有著和他一樣的感覺……
“也沒什么好看,我帶你和我哥打個招呼就走了?!蹦陼r倦不知道甘來似在想什么,拉著他向二樓走去。
二樓人很少,是偏于私密的地帶,尤對剛進來,便看到了年時倦一個消失的背影,和礙眼的人。
他只去過一次。
“不是說年家和尤對鬧翻了嗎?怎么他還有臉來?”一個女子輕蹙眉尖,問著身旁的人。
“臉皮……厚唄,當初他也不就是死皮賴臉地跟在別人身后,這可倒好,反打一耙,被主人家發現了,可不得遭殃?”身旁的人捂著嘴嗤笑了一聲,他所說的便是最近尤家所面臨的境況,多個合作方解約,沒有了資金鏈,嘖嘖嘖,可憐啊。
“也是,走吧走吧,不看他了,礙眼,看看二少最新畫得一副畫吧,對了,你剛看見沒……”
倆人漸行漸遠,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繞著尤對走了一圈,這其中不免有年時灝的授意。
尤對面色有些難看,看了看四周的人,有的對他熟視無睹,但也會繞著他走過,有的則是用嫌惡的眼神看著他,小聲地和同伴說著什么。
尤對沒有想到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他甚至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年家會發現這些事,他不認為年時倦會懷疑他,大概是因為一件接著一件的事情得手之后,面對年時倦那種感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