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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對,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沒了年家你就可以一腳蹬天了?方氏會允許嗎?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對面的男子冷冷地說。
“你什么意思?我做了多少事?現在你想把我丟了?做夢都別想!”被稱為尤對的男子將桌上剛放沒多久的咖啡掃在地上,怒瞪著對面的男子。
“丟?只要你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的事,方氏還會記得你的功勞。”男子不以為然,眉目間甚至有些厭惡。
“本本分分?”尤對冷笑著。
男子看了尤對一眼,目光里滿是不屑,“我還有事,希望你想清楚,你是什么身份。”
尤對低著頭沒說話,也沒阻止男子離去,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到男子離去很久后,才將桌子踢開,用力地踩著男子剛才做過的椅子。
“什么身份?你他媽就一條□□的狗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他媽遲早有天弄死你,□□媽逼的……”
尤對踩了好多下椅子,踩得有些累了才停下來,粗喘著氣,目光陰鶩地看了看對面那棟大樓,冷冷地笑了笑。
對面那棟大樓……比這一棟的裝修逼格更高,大概他很是嫉妒吧。
但是這幅樣子真讓人倒胃口。
憤怒或者說是不屑從心底升起。他就像只螻蟻,野心很大,但力量很小,所以就只能用卑劣的手段來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但對于他人的鄙夷也格外敏感,徘徊在背叛與保護當中,總是在小小地背叛,又在小小地保護。糾結于倆者之間,無法抉擇,實際上令人惡寒,卻自認為自己做了一件特別偉大的事。
我眨了眨眼睛,望著他,聽著他繼續咒罵著,那種嫌棄被堆積到了頂點,想要讓他死亡。
就在這么一瞬間,我眼前像是一片純白,我像是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像是在白色的、狹小的房間里低聲詛咒著誰。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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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年時倦突然睜開眼睛,就在這么一瞬間醒了過來。“我是年時倦啊。”一個有逼格,有思想,有文化的中國好青年。
對于這個夢,他倒是沒有什么過多的感觸,這是他第二次做這個夢,但大概還是有些區別的。必須某個惡心的家伙更加惡心了,而那個白色的房間……
年時倦坐了起來,想了一會兒,撥打了一個電話。
“最近……尤對有什么動作嗎?”
“動作挺多的,如果您再不打電話我都準備打過去了。他和方氏接觸頗多,但談判像是有些裂縫,沒有談攏,不過我最近也查到了他以前的一些事。”
“以前的一些事?”
“您真的想知道嗎?”
“……”
“我明白了。當年您高考前發燒并不是意外,是尤對做的。有人看您不爽,聯系上了尤對,給了他些好處,他就做了。”
“誰?”
“方氏大公子,他考試可是一直比您低幾分的。”
“哦。”
年時倦沒再問了,掛斷了電話。一倆個星期,查到的還是挺多的,比如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年時倦將手機甩到床腳,仰起頭,閉著眼。
人心真是猜不透啊。明明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卻在剛剛才發現對方的真實面目,而以前一些可疑的地方也漸漸清晰起來了。沒有為他找借口的必要了,也無需再糾結了。就此別過。
但年時倦不懂。為什么尤對會這么選擇?有什么困難不可以向他開口嗎?不過現如今無論緣由是什么,年時倦也沒有興趣想要知道了,背叛這種事情,一次就可以否定一個人了,如果他不做出什么過分的事,那也就這樣吧。
嘖。
真他媽的困難。活著。
要是能有個讀心術就真是萬事大吉了,誰的心里想什么一清二楚的,不用擔心什么暗地里自己被罵成傻叉,表面上攬著肩稱兄道弟的。
就這么懶懶地想了一會兒,又在床上翻騰了一會兒,年時倦才從床上起來,刷了倆下牙,擦了擦臉,打開了冰箱。
冰箱里的東西不多,上一次買了一箱牛奶還沒喝完,但離過期還早,所以年時倦也不著急。除了奶,還有半個西瓜,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