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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哈,又碎了呢。
是人在……是人?
大概吧。他在爬、在蠕動。他想干什么?是想前進(jìn),還是想站立。可他不是死亡了嗎?
血染紅了后腦勺那一綹綹的發(fā),黏在一起,還滴著液體。
是什么丑陋的模樣才會如此丑陋的死亡。
走近看一看吧。看不大清,真的看不大清。
再近一點吧。
就這么順從著聲音。
愈來愈近了。明明想要轉(zhuǎn)身離開,卻……等等,我有身體嗎?
不需要轉(zhuǎn)身離開的啊,只需要,只需要,只需要……什么來著?
需要什么來著?
以及,為什么會突然痛了。
痛楚從小腿骨攀爬上脊椎。卻無需再上大腦,那里已經(jīng)完全碎掉了,沒有再痛一點地必要。
但是大腦碎掉的話,怎么會思考呢?
沉寂著。但風(fēng)卻不,它可高興了,耀武耀威著呢,一下又一下地,吹著地上那……人的……嗯,尸體。衣服被吹起,漏出清瘦的腹部,鞋子已經(jīng)跑掉了一只,或者不是跑掉的,是跌落的時候從腳里松開,然后,不知去向了。
啊。
再看看吧。
在湊近的時候,突然想要伸手摸一下。可是很臟。
為什么要摸啊?
不知道哦。
手像是不受控制地碰了上去,輕輕地觸了一下,就又很快地移開了。
熟悉。
但卻不想在靠近了。
可卻退不了了。
風(fēng)大概是有手的吧。它推動著我,靠近這具尸體,脅迫著我以極近的距離看著這具尸體的面容。所以說真的,真的很面熟。
我是認(rèn)識他嗎?或者我是他嗎?
我是他嗎?
我是他嗎?
我是他嗎?
再近一點你就知道了。
就莫名其妙地聽從著這個聲音,緩慢地靠近著。
奇怪地感覺,是恐懼嗎?
他長得真的很面熟。
眉眼間很是清秀,眼型極為好看,鼻梁高挺,嘴唇的顏色很淡,不過染點血就好了。
就這么癡迷地看著,就這么不知不覺地靠近著,直到額頭穿過他的額頭,直到他睜開眼睛,伸出手抓住我的脖子,那種窒息的感覺就漸漸地產(chǎn)生了,是挺可怕的。
“哈——哈——”
是誰在喘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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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時倦睜開眼,喘著粗氣,望著床頂,又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床邊,再舉起手,打量著這雙手。
手指很細(xì)長,正微微的蜷曲著,而手掌卻有些單薄。手背很白,有些偏于蒼白,有青筋顯露出來,不會很丑陋,反倒是……有著詭異的、清瘦的美感。轉(zhuǎn)個面,掌紋淺淺的,但很清晰,而手關(guān)節(jié)和指尖有些老繭,但不是暗黃色,只是碰上去有些硬罷了。
在夢里,這雙手被人打碎折斷了。
年時倦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放下了手,拿起柜上的水抿了口潤潤喉。
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夢了。夢每一次都很奇怪,有時候是以自己的雙眼來經(jīng)歷,有時候像是個旁觀者,站在一旁看著一切事情快速地、莫名地發(fā)生在眼前,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甚至好奇那個人是誰,想要去探究。直到觸碰上的那一瞬間,被夢中的那個人狠狠地掐住脖子,窒息著醒過來。
年時倦面色有些倦,他不像是睡了一覺,反倒是像熬了一整夜剛剛天亮。
這樣的夢,讓他很累。
累大約可以分為倆種,身體和心靈上的,可年時倦?yún)s倆者都感覺到了疲倦。
腿有些酸澀,伸一下讓腿打直,麻麻的感覺加上些痛楚順著尾椎骨流上大腦,猛一下地將神經(jīng)刺激了,頭腦在這么一瞬間有些清醒,可卻在下一秒,大腦又在叫囂著想要罷工。
但站久一點,就會好很多。
年時倦打著哈欠,走進(jìn)了廁所,他依舊很困,但卻又有些害怕再次入睡會再次做到那個夢,會夢到什么?又是誰的故事?又用怎么樣的方式醒來?
一切都蒙上恐懼的面紗,讓他不想經(jīng)歷。
年時倦撇了撇嘴,看向鏡中的自己。面色果然很蒼白,但也就看習(xí)慣,不過……這個椒鹽味的牙膏還是沒有習(xí)慣……
嘴角還有些泡沫,白白的,襯著那張像是剛出院的臉……年時倦認(rèn)真的回想了一下,確認(rèn)自己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