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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溫淺笑：“嗯。”

一開始不怎么熟絡，都還有些拘謹，哪怕陳詩歡本來是個話嘮，這會兒內心還是有點怕程放，不敢瞎嚷嚷。

她在心中暗暗唾棄自己，算起來程放也是比她小一屆的學弟，她怎么就這么慫呢？不過再想想那些傳聞，不敢鬧不敢鬧。

礙于兩個“電燈泡”在場，程放話也不多，任勞任怨地給大家烤著肉，他的手指白皙修長，哪怕是烤著肉，竟也讓人覺出幾分優雅。又偶爾關心幾句要不要再加個菜添杯飲料。總之是面面俱到，無處可挑剔。

陳詩歡：“有點……受寵若驚啊……”

誰能想到，那個“惡名遠揚”的程放，竟然會給她烤肉吃呢。這么具有紀念性的一幕，她該拿手機錄下來的。

雙方彼此客套了幾下，再加上沈溫活躍了幾句，氣氛才算熱起來。

期間程放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看了眼來點提示，直接掛斷了。

沈溫問：“不接嗎？”

程放搖搖頭：“季斯遠的，沒必要接。”

“噢。”沈溫知道季斯遠一般沒什么正事找他。

“季斯遠？”陳詩歡畢竟也是聽過季斯遠不少八卦的人，這下算是起了話頭。

程放抬眸，語氣慵懶，問：“你認識？”

“沒有沒有，就是聽說過。”

正常人這時候都會把話接下去，問問“聽說過什么”，而程放只是淡淡地回了個“哦”，仿佛絲毫不關心季斯遠，又或者是想把天聊死。

陳詩歡啟唇想說什么，又憋了回去，喝了口飲料。

沈溫注意到了，問：“你是不是想說什么？”

陳詩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程放，又看了一眼沈溫：“我就想知道，為什么后來季斯遠沒多久就和女神分手了啊？純屬想八卦一下。”

沈溫輕輕碰了碰程放的胳膊，暗示他把話接下去：“問你呢。”

程放：“什么女神？”

“藝校的那位女神，夏楚楚啊。”

“不認識。”程放老實回答。

女神這種稱呼，在他心里只有沈溫配得上。

陳詩歡大概是八卦心發作，立刻又化身成為話嘮：“就之前和溫溫還有小敏聊過，季斯遠以前被我學校隔壁的那位藝校老大偷襲過，叫于勝奇，聽說搞得住院了，你去藝校幫他報的仇。”

程放才有了點印象：“哦，那傻……”

他把“逼”咽了回去，咳了咳：“好像有點印象了。”

至于為什么有印象，是因為對方做事太下作，又不耐打。

陳詩歡：“我聽說是因為于勝奇做事太陰了，一次偷襲就把季斯遠打住院了，季斯遠不想提心吊膽的，所以要跟女神分手。”

哪怕自個再厲害，也防不住時刻躲在暗處想要害你的人。

程放無語：“不是。”

這都什么瞎幾把聽說。

而這種八卦他本身沒什么興趣聊，回答得極其簡潔。

“啊？”陳詩歡顯然很想知道后續。

沈溫替她問道：“那是怎么回事？”

女朋友這么一問，程放才來勁，詳細道：“那次季斯遠雖然被幾個人偷襲了，但根本沒什么事，之所以住了一個禮拜院，是因為剛好有了翹課的理由，在醫院裝死呢。”

“那你還幫他去出氣？”

程放：“哦，這個么，不管傷大傷小，我總要幫季斯遠討回來的，給他一個教訓。至于跟那什么誰分手的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也很正常，他每個女朋友交往時間都不長。”

典型的追到就分手。

翹課在網吧開黑的季斯遠打了無數個噴嚏。

盧佳敏：“好渣……”

沈溫點點頭，表示贊同。

一頓飯結束，盧佳敏和陳詩歡識趣地提出要先回學校，留給兩個人獨處時間。

程放帶著沈溫去了江邊，牽著她的手，慢悠悠地散了會兒步。

星星散滿天空，一閃一閃，拔地參天的大廈高聳入云，這些建筑物上的光彩不停變幻，形成各色圖案。

程放看了一眼手表，突然開始倒數：“10、9、8……”

沈溫：“你數什么呢？”

程放沒有回答，接著道：“5、4、3、2。”

數到“2”的時候，他又指了指那幢大廈：“你看那。”

沈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